当卧室里的场景映入眼帘的那一刻,苏信只觉得一股极致的怒火瞬间席卷全身,目眦欲裂,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一张宽大的床上,一名女子被人用绳索“悬空”吊着——正是他下午见过的那个女人。此刻的她衣衫凌乱,浑身狼狈。
女人听到动静,拼尽全身力气艰难地转过头,眼底同时翻涌着绝望与一丝微弱的希望,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脸庞。
苏信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精致的五官被泪水、粉底和晕开的眼线糊成一片,黑乎乎的痕迹顺着脸颊滑落,嘴里被塞了个东西。她的手腕和脚踝被麻绳摩擦得通红,甚至渗出血丝,整个身子因为没有支撑而微微弯曲,小腹几乎要贴到床面,模样惨不忍睹。
床沿上,还随意摆放着一些不堪入目的工具。
与女人身上隐约可见的伤痕对应:这哪里是什么权色交易,分明是凌虐!
苏信不忍心再看下去,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捆着女人的麻绳。
解绳的间隙,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下午见到女人的模样。那时的她精气神十足,举止间带着几分自信与风情,明艳动人,与此刻这副如同惊弓之鸟、形同死灰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苏信先轻轻放下女人的双脚,再慢慢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就在他准备扶女人起身时,却发现她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冰冷的铁链,被拴在一旁。苏信咬着牙,强压着怒火,尽量放轻动作,将项圈从她脖子上解了下来。
得到自由的那一刻,女人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被惊慌取代,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挣脱苏信的手,踉跄着跑到墙角蹲下,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将头埋在怀里。这是精神受到毁灭性创伤后,本能的自我保护。
苏信拿起一旁的被子,轻轻披在女人身上。女人浑身猛地一颤,僵硬地转过头,看清是苏信后,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随即又缓缓转了回去,一言不发,只有肩膀还在不停颤抖,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恐惧与屈辱。
另一边,葛新民好不容易扶起了被踹倒的孙德海,两人看着苏信的背影,怒火中烧,葛新民再次怒喝:“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滚出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苏信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两人,一言不发,可那眼神里的寒意,却让葛新民和孙德海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操……”孙德海浑身发抖,刚才那一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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