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非常强硬,极端强势。
看着儿子独当一面的样子,李雨晴在旁边,内心很是骄傲。
母子连心,她当然知道苏信为什么这么做。
儿子是担心自己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意外。
他要保护自己。
二十年,我的软肋终于变成我的盔甲。
一念至此,向来冷静,清修有成的李雨晴的眼睛又蒙了一层薄雾。
李海支支吾吾,侯明涛向前,他说:“李雨晴和我们刑事调查局的一起案件有关,我们必须将她带去调查。这是我的工作证,要不要我给你写个条子?”
李海闻言,他赶紧摆手,说:“不不不。侯局长,最近冷热交替,病人李雨晴确实是感染了风寒,我们这里医疗技术有限,她去外面治疗是可行的。我这就开条子。”
李海赶紧开了条子。
李雨晴去换上了二十年前的衣物,她和儿子走出了玉壶山精神病院,走出铁门的那一刻,她深呼吸一口,她感觉空气都比里面更新鲜。
下午的太阳照在她脸上。
她情不自禁的说了句:“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苏信紧紧握着李雨晴的手:“妈,我一定会照顾好您。”
苏信望着李雨晴发隙间的白发,语气坚定,带着自责。
他想象不出一个正常人二十年如一日的待在满是精神病的地方的生活会有多枯燥,痛苦。
无人探望、没有希望。
当看着那些精神病人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做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时,她是否内心挣扎,煎熬?
家属接病患出院时,她是否也曾羡慕,或者已经不再关心?
逢年过节时医院的冷清,万家灯火时她是如何度过的?
苏信每每想到这些问题都觉得窒息。
严家!
这笔账,我一定清算。
两世为人,苏信很清楚,严世坚家族的政治能量有多庞大。
在苏信的认知里,他的大儿子和二女婿,都曾经是省部级高官,大儿子在某一个时间段,甚至还被传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呼声很高。
但是,这两个人后面都落马了。
可这也是二十年后的事情。
如今的他们可以说如日中天。
但是,即便他们如此强势,难道这个仇就不报了吗?
最重要的是,难道我的母亲就不接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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