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溺水的人,但水里没有水。
他像坠落的人,但坠落没有方向。
他像在黑暗的房间里摸索,但这里连“房间”的概念都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 * *
“林霜……”
他试图回忆她的脸。
但记忆模糊了。
不是遗忘——遗忘是记忆的消失。而是记忆被虚无侵蚀了——像一张照片泡在水里,墨迹慢慢化开,轮廓变得模糊,但还残留着一些色块。
他记得她的眼睛。
不,他记得“记得她的眼睛”这件事。
但那双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他记不清了。黑色?褐色?还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颜色?
他用力回想。
每想一次,记忆就更模糊一点。
就像递归一样——每一次回忆都在指向更深层的回忆,但深层的内容已经被虚无吞噬了。
* * *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待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
可能是几万年。
时间在虚无中没有意义。没有事件发生,“时间”这个概念就失去了参照系。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消融——像冰在温水里融化,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只是越来越小。
他不再尝试调用L5能力了。
因为每一次递归都在吞噬他。
每一次递归,他都离“谢铭”更远一点。
* * *
然后,他看到了尽头。
不是终点——而是递归链条在某一点上突然“反射”回来,形成一个闭环。像光打在镜子上,原路返回。
谢铭的意识被这个闭环吸了进去。
他看到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人,是他自己。
但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
* * *
阴影谢铭从镜像中走出来。
动作与谢铭完全同步——谢铭后退一步,他也后退一步。谢铭停下,他也停下。但谢铭知道,这不是模仿。这是同步。
他们是同一个存在的两面。
“欢迎回家,谢铭。”
阴影谢铭的声音没有温度。像金属摩擦,像齿轮咬合,像某种机械装置在宣告一个必然的结果。没有嘲讽,没有喜悦,只有绝对的平静。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因为你本身就是坐标。你每一次思考,都是在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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