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
“如果我成为零号公理,”谢铭说,“我还能记得她吗?”
静默者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谢铭的意识凝固了:
*“你会记得她。但你会记得所有人——过去,现在,未来。每一个在你体系中诞生的生命,每一个被你定义的逻辑,每一个因你而存在的世界。”*
*“你会记得一切。”*
*“包括你的母亲。”*
谢铭的意识中,母亲的画面浮现——不是记忆,是逻辑重构。他看见了母亲的死亡,不是因为预测失败——而是因为他在那一刻,无意识地选择了一个让母亲死亡的逻辑分支。
他选择了确定性。
而不是母亲。
“我……”谢铭的声音在颤抖,“我杀了她?”
*“不。你选择了逻辑。那是你当时唯一能做的事。”* 静默者的声音变轻了,*“但现在,你有了选择。”*
“什么选择?”
*“成为零号公理,或者……回到她死亡的那一刻,重新选择。”*
谢铭的意识剧烈震荡。
林霜的命题在发光——不是警告,不是指引——只是存在。像一个锚点,让他不会在无限的可能性中迷失。
他看着那个命题。
**谢铭会记得我。**
如果回到过去,改变母亲的死亡——林霜还会定义这个命题吗?如果历史改变了,一切都会改变。林霜可能不会遇到他,可能不会爱上他,可能不会在裂缝边缘回头看他。
他可能会失去她。
真正的失去。不是死亡——是从未存在过。
“我……”谢铭的声音沙哑,“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如果她从未存在过,我就不是现在的我。”谢铭的意识坚定起来,“她的命题定义了我。如果我否定这个命题,我就否定了自己。”
静默者没有说话。
“而且,”谢铭说,“她不想让我救她。她定义这个命题,不是为了让我改变过去——是为了让我记住她。”
他的意识开始发光。不是被动的光——是他主动选择的光。
“我会记住她。我会成为零号公理。我会让她的命题成为宇宙的第一行代码。”
静默者的意识中,出现了一种东西——如果那东西可以被叫做“微笑”的话。
*“她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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