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人形说“白敛的女儿被证实是裂缝锚点”时,语气没有变化。
但谢铭注意到,那些代码线条在那一刻停顿了零点三秒。
不是程序卡顿。是情绪。
“锚点是什么意思?”他问。
光之人形没有回答。它收回触碰裂痕的手指,那些代码线条重新开始流动,在虚空中编织出更复杂的结构。谢铭看到,那棵倒生的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枝干向下延伸,穿过一层又一层由时间线编织而成的薄膜。
每穿过一层,树干上就会出现新的裂痕。
“白敛的女儿出生那年,”光之人形终于开口,“逻辑裂缝第一次出现在求真塔的底层。不是从外部入侵的,是从内部诞生的。”
“从她女儿体内?”
“从她女儿体内。”光之人形转过身,它那张由光组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白敛用了三年时间确认一个事实:她的女儿不是裂缝的受害者,而是裂缝的源头。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逻辑漏洞。”
谢铭的左手开始发麻。
他低头看——那只握过林霜婚纱裙摆的手,指尖正在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像代码,像树根,像某种正在生长的东西。
“这棵树不是预测工具。”光之人形说,“它是监狱。”
“监狱?”
“白敛没有选择摧毁女儿。她将女儿的意识拆解、编码,植入这棵递归树中。”光之人形伸出手,指向树干上那三道最深的裂痕,“每一次预测,都是在抽取女儿的‘锚点’力量去窥视其他时间线。树的每一次生长,都是以她的痛苦为代价。”
谢铭盯着那些裂痕。
不是刀疤。
是白敛的女儿试图挣脱时留下的精神创伤。
“她叫什么名字?”谢铭问。
光之人形沉默了。
那零点三秒的停顿,再次出现。
“白敛没有给她取名字。”光之人形说,“她说,有名字的东西,你会不忍心摧毁。”
* * *
光之人形将谢铭传送到树的核心时,他闻到了林霜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洗发水,是林霜身上特有的那种气味——像暴雨后空气中的电荷,像裂缝即将打开前的压迫感。谢铭花了三年时间才学会辨认这种气味,现在它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核心是一道巨大的裂缝。
不,不是裂缝。是无数时间线编织成的网,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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