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盯着幻境林霜的脸,掌心烙铁般的刺痛让他清醒了三分。
“你不是她。”
幻境林霜的笑容没变,但嘴角的弧度开始僵硬,像玻璃上的裂缝缓缓蔓延。她伸手想碰他的脸,指尖在距离皮肤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不是她不想碰,是碰不到。
“我是她,”她说,“我拥有她所有的记忆。你第一次牵她的手是在求真塔东侧走廊,她手心出了汗,但你比她更紧张。她问你为什么选她,你说——”
“够了。”
谢铭后退一步,掌心的“塔”字开始发烫,烫得他能感觉到笔画的轮廓在皮肤下蠕动。他低头看——字在流血。鲜红的血珠从烙印边缘渗出,顺着指缝滴在纯白的地面上,每一滴都发出“嘶”的声响,像酸液腐蚀金属。
幻境林霜的表情终于崩了。
她的脸像被撕碎的照片,碎片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着她不同的表情——愤怒、恐惧、悲伤、绝望。碎片间的缝隙里涌出黑色的液体,浓稠得像石油,散发着硫磺和腐肉的气味。
“谢铭——”
声音从碎片里同时发出,像上百个林霜在喊他,音调参差不齐,像跑调的合唱。
“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做了什么吗?”
谢铭的呼吸停了。
三年前。
婚礼前三个月,他去找过一个人。
* * *
求真塔地下三层,档案室最深处的密室。
谢铭站在门前,门是铁的,表面刻满了符文——不是逻辑符号,是更古老的东西。符文像藤蔓一样缠绕着门框,每一条纹路都在微弱地发光,像活物的血管。
“你确定要进去?”
声音从身后传来。谢铭没回头,他认得这个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金属。这是裂隙教会的牧首,一个从不露面的神秘人物。
“我需要答案。”
“答案有代价。”
“我知道。”
门开了,里面没有灯,但光从符文中渗出,照亮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枚印章,青铜质地,表面刻着一个字——塔。
牧首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这是牧首之印,裂隙教会最高权柄的象征。它能让你触碰裂缝而不被吞噬,能让你借用逻辑而不被反噬。但代价是——”
“我知道代价。”
谢铭拿起印章,掌心瞬间被灼伤,皮肉烧焦的气味钻进鼻腔。他没有松手,盯着掌心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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