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医生切开神经束。
“你在切她的恐惧中枢。”谢铭说。
白敛没有回答。
画面继续播放。白思语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电极片从她头上脱落,白色的床单被血染红——不是外伤,是逻辑裂缝的反噬。小女孩的瞳孔开始涣散,里面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妈妈……”白思语的声音变得模糊,“我看到了……好黑……”
“不要看。”白敛的声音突然变得坚硬,“看着我。”
白思语的眼睛重新聚焦,盯着母亲的脸。
白敛的手指加快了速度。蓝光从切割变成了编织——她在往女儿的认知结构里植入东西。像在混凝土里埋钢筋,像在一面墙上钉锚点。
“你在植入什么?”谢铭问。
“锚点。”白敛说,“对抗裂缝侵蚀的锚点。”
画面定格。
白思语的瞳孔里,出现了代码。不是普通的数字或字母,是某种谢铭从未见过的逻辑结构——像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的证明,像自指悖论的具象化,像一条蛇咬住自己的尾巴。
“这是……”
“我的逻辑结构。”白敛说,“我把自己的逻辑植入她的认知,作为锚点。这样裂缝侵蚀她的时候,会先碰到我。”
谢铭的手开始发抖。
他懂了。
白敛不是在救女儿——她在用自己的逻辑结构给女儿当盾牌。每一次裂缝侵蚀,都是白敛在承受。白思语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白敛在替她死。
“但代价是……”谢铭的声音嘶哑。
“代价是她失去了恐惧。”白敛说,“我切除了她的恐惧中枢。没有恐惧,就没有痛苦。没有痛苦,裂缝就无法通过情绪侵蚀她。”
“你把她变成了一个没有恐惧的人。”
“我让她活下来了。”
谢铭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七年前,他跪在母亲的病床前,用数学预测死亡的过程。他看到了自己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击,看到了那些数字像诅咒一样排列,看到了母亲的脸在预测中一点点变成灰色。
他用数学杀死了母亲。
不是真的杀死——是预测。但预测本身就成了诅咒。因为他在预测的那一刻,已经接受了死亡的确定性。
“你和我一样。”白敛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
谢铭抬头,发现白敛站在他面前,只有一步之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