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图书馆出现——白敛改变了白思语借的书,《数学原理》第三卷,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裂缝在书架另一侧无声裂开。
每一次,白思语都活下来了。
但谢铭注意到一件事。每次模拟中的白思语,都会在裂缝出现前的某个时刻,看向某个方向。不是偶然的偏头,不是随机的视线漂移——是一种有意识的注视。像一个演员在演出前确认观众的位置。
“你看到了吗?”谢铭问。
白敛没有回答。
画面推进到第十六岁。白思语站在学校天台,裂缝在她身后三米处张开。她回头了——不是看向裂缝,是看向天空,看向某个谢铭无法定位的点。
嘴唇微动。
白敛的手指悬在暂停键上,但没有按下去。她让画面继续播放。
白思语十七岁。裂缝出现在她卧室的墙上,在凌晨三点。她醒了,坐起来,看着墙上的裂缝一点点扩大。然后她转头,看向房间的角落——那个角落没有摄像头,没有窗户,什么都没有。
但白思语对着那个方向说了四个字。
“妈妈,我知道。”
白敛按下了暂停键。
屏幕定格在白思语十七岁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有种不属于模拟体的东西——不是程序生成的镜像,不是算法模拟的反应。是真实的、有意识的、正在被观测者注视时产生的反应。
“她能看到你。”谢铭说。
“不是看到。”白敛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玻璃。“是感知到被观测。每一次模拟,她都更接近这个认知。第368次——她确认了。”
白敛的双手撑在操作台上,指节泛白。
“每一次模拟,我都在让她更接近裂缝,”她说,“不是因为参数的问题。是因为她在被观测的过程中,产生了自我意识。她开始寻找观测者。她找到我了。”
## 三
谢铭感到意识深处一阵冰冷。
不是白敛的情绪。是另一种东西——像有人在注视他。不是白敛,不是白思语。是第三只眼,在某个他无法定位的位置,正在看。
阴影谢铭。
他在笑。
“你女儿七岁时,”谢铭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现实,“你对她说了什么?”
白敛沉默了很长时间。
屏幕上的画面还定格在白思语十七岁。她对着空无一物的角落说话,嘴唇的形状定格在“妈妈”这个词上。
“白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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