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盯着那个由代码构成的人形。
不是林霜。
不是白敛。
不是钱万里。
是另一个人——一个他从未见过,却熟悉到骨子里的人。
那个人的脸从代码中浮现,像水面下浮起的尸体。五官逐渐清晰:三十岁左右,瘦削,眉骨很深,眼神像两道裂缝。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衣摆下摆正在分解成数字流,又重组。
“你终于来了。”那人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谢铭的颅骨。
“你是谁?”
“你。”
谢铭后退半步。指尖的0和1闪烁得更快,像心跳加速时血管的突突跳动。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那人往前走了一步,风衣下摆的数字流拖在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你见过阴影谢铭,你见过林霜体内的裂缝,你见过钱万里留下的逻辑炸弹。你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逻辑修真的一切——但你从没问过一个问题。”
那人停下脚步,距离谢铭不到两米。
“谁在定义‘谢铭’?”
* * *
走廊里的代码开始加速流动。
中文、英文、数学符号像被搅动的颜料,在墙壁上旋转、混合、分离。谢铭感觉自己的记忆也在被搅动——童年时母亲在厨房切菜的背影,林霜第一次对他笑的那个下午,钱万里在求真塔顶楼说的最后一句话。
“谢铭不是名字。”代码人说,“是命题。”
“什么?”
“一个尚未被证明的命题。”代码人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留下一串发光的符号,“你母亲死前,你预测了她的死亡。那是你第一次接触逻辑裂缝。你的意识在那一刻触到了源逻辑——你看到了一个命题:母亲会死。你证明了它。”
谢铭的呼吸开始急促。
“但你没看到另一个命题。”代码人继续说,“那个命题是:谢铭会证明一切他看到的命题。你母亲死后,你开始恐惧确定性,因为你发现自己无法停止证明。每一个进入你视野的逻辑结构,你都会自动完成推导——就像编译器遇到代码。”
“闭嘴。”
“你不相信?”代码人笑了,嘴角的弧度像一条裂缝,“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站在这里,站在这个由代码构成的走廊里,你觉得自己是真实的,还是被模拟的?”
谢铭张了张嘴,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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