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伸出手。
指尖触到光点表面的一瞬间,他以为会感受到冰冷,或者炽热。但都不是——是温的。像林霜的手。像三年前婚礼那天,她握着他手指时那个温度。
光点表面泛起涟漪。
不是水面的涟漪,是编码的重组。无数个逻辑命题从光点内部涌出,沿着他的指尖向上爬,钻进他的皮肤,沿着血管流向心脏。谢铭感到自己体内的逻辑回路在共振——L3、L4、L5,所有层级都在同一频率上震动。
然后世界崩塌了。
纯白。
不是光的白,不是雾的白,是纸还没写字时的白。是宇宙还没诞生前的白。谢铭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面八方都是同一个颜色。
但白色中漂浮着碎片。
记忆的碎片。
他看见林霜坐在求真塔的图书馆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她的头发被镀上一层金色。她抬头看他,嘴角带着笑:“谢铭,你知道吗?世界上最难证明的不是费马大定理,是‘我存在过’。”
他看见林霜站在裂缝边缘,背后是正在崩塌的逻辑裂缝。她回头看他,嘴唇翕动,说了什么。他听不见。三年前他没听清那句话,三年后他依然听不清。
碎片越来越多。
他看见林霜第一次带他去裂缝封印现场,她握着他的手说“别怕”;他看见林霜在深夜研究裂缝编码,趴在桌上睡着,他给她披上外套;他看见林霜在婚礼上笑,笑得那么真,让他差点相信那是真的。
每一个碎片都被编码成一个逻辑命题。
每一个命题都在证明同一件事——“林霜存在过”。
谢铭站在原地,周围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碰触他身体时融化成编码,流入他体内。他闭上眼睛,终于听清了那些命题的声音。
不是语言,是逻辑。
但比任何语言都清晰。
“三年,”他开口,声音在白色空间中回荡,“我以为她在消失时说那句话是为了让我记住她。原来那句话本身就是她。”
他睁开眼。
面前站着林霜。
不是活着的林霜,是记忆的投影。她站在一片废墟上,身后是正在崩塌的逻辑裂缝,和谢铭记忆中那个场景一模一样。她对着虚空说话,仿佛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刻看见她。
“谢铭,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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