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抖。
他想起林霜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我不想死。”
他想起自己的确定性恐惧症——那个从八岁起就折磨他的诅咒。
他想起白敛的女儿,那个叫白芷的女孩,在死前用最后的力气定义了一个命题。
“我选不了。”他低声说。
“你必须选。”白敛说,“这就是代价。”
谢铭的手指触到文件边缘。
触觉消失了。
不是像刚才那样被抽走——是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声音、光线、温度,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看见自己的手停在文件上方,但感觉不到纸张的触感。
他看见白敛的嘴在动,但听不到声音。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是从脑子里。
“谢铭。”
是林霜的声音。
“别来。”
文件消失了。白敛消失了。禁忌档案室消失了。
谢铭站在一片虚无中,只有林霜的声音在回荡。
“你来了,我就会消失。”
“所以,别来。”
声音消失了。
谢铭睁开眼睛。
他还在禁忌档案室里,手还停在文件上方。白敛站在他面前,表情复杂。
“你刚才——”她开口。
“我听到她的声音了。”谢铭打断她。
白敛的脸色变了。
“这不可能。”她说,“她的裂缝已经被封印,不可能和外界——”
“她让我别去。”
白敛沉默了。
谢铭收回手。他的L3能力已经稳定了,裂缝不再躁动。
“我想看看那幅画。”他说。
白敛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
谢铭走到墙边,看着那幅无限循环的楼梯。每一层楼梯都在自我嵌套,每一层都在指向下一层,永远没有尽头。
“你被困在这里了,”他说,“不是吗?”
白敛没说话。
“你选择了实验室,”谢铭说,“然后你把自己困在这个逻辑里——‘为了更大的确定性,必须接受局部牺牲’。你不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承认,你当年的选择可能是错的。”
白敛的嘴唇在发抖。
“你女儿的定义命题,”谢铭说,“是不是在问你——‘妈妈,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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