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轮盘。
谢铭的手指悬在它上方三寸,蓝光在掌心凝结成一小片冷湖。他试过圆周率后三十七位、欧拉恒等式的变体、甚至林霜生日换算成二进制后的排列组合——轮盘纹丝不动。
不是没有回应。
是根本不存在接受回应的机制。
“你还在用‘有’去定义‘无。”
熵长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从裂隙深处渗出的风。谢铭没回头。他知道长老站在他身后三步处,但他也知道,那个位置随时可能变成任何一个位置——混沌派的人从不在同一个坐标停留超过两秒。
“L4的钥匙,”熵长老说,“是承认‘无’的合理性。”
谢铭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他一生都在对抗混沌。八岁那年,他用数学公式预测了母亲死亡的时间,精确到分钟——然后他花了二十二年,用更复杂的公式试图证明那只是巧合。他建立逻辑体系,他追求确定性,他把世界拆解成可计算的命题,因为他无法接受一个事实:
有些东西,算不出来。
“合理性?”谢铭的声音很轻,“你的意思是,我要承认空轮盘是合理的?”
“不。”
熵长老的声音忽然近了。谢铭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冰冷,像从裂缝里捞出来的。
“你要承认的是:你害怕空轮盘,因为如果‘无’是合理的,那么你母亲死亡的公式,就不是预测。”
谢铭的呼吸停了。
“而是定义。”
* * *
镜子。
谢铭看到了自己。
不是现在这个——是八岁的那个。瘦小的男孩坐在书桌前,台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铅笔在草稿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在计算什么。算式很长,长到从纸的左上角蜿蜒到右下角,像一条正在生长的裂缝。
男孩抬头,看向窗外。
母亲的车灯正在拐过街角。
谢铭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看过这个画面太多次了,在梦里,在裂隙的幻象里,在每一次试图证明“那只是巧合”的徒劳中。车会偏离车道,会撞上护栏,会——
“你不敢。”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熵长老的。
是她的。
谢铭转身。
林霜站在他身后三步处,穿着那件消失时的婚纱,裙摆上还沾着裂缝的灰。她看起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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