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理性、毫无多余笔画的字体,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但这份笔记不一样——字迹有些歪,笔尖在纸上停顿过,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
白敛在害怕。
求真塔的领袖,那个被称为“绝对理性”的女人,在2149年3月12日的某个夜晚,写下了这句话。她的手在抖。
谢铭翻到下一页。
“2149.5.7——它开始说话了。用我们的语言。但说的不是我们能理解的东西。”
再下一页。
“2149.7.13——我们无法控制它。它必须被遗忘。”
页脚夹着一张照片。
泛黄,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人反复看过。谢铭抽出照片时,指尖碰到纸面,触感比想象中更脆——这张照片至少存放了八年。
照片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的、尚未成为求真塔领袖的白敛。她穿着研究员的白大褂,头发扎得很紧,表情严肃,但眼神里有一种谢铭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不安。
另一个是男人。
三十多岁,瘦高,戴着一副圆形眼镜,穿着同样白大褂。他的脸上有一种谢铭很熟悉的表情——那种发现了一个不该被发现的东西时的表情。兴奋和恐惧混在一起,像两个颜色的墨水在纸上晕开,分不清哪个更多。
混沌派首席理论家,“悖论编织者”陈渊。
谢铭见过陈渊的照片。在求真塔的机密档案里,在混沌派的通缉令上,在所有关于“逻辑裂缝理论奠基人”的学术论文中。但那些照片上的陈渊都是中年,头发花白,眼神空洞,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空壳。
这张照片上的陈渊是活的。
他的眼睛里有光。
谢铭翻到照片背面。一行小字,白敛的笔迹,但比前面的笔记更平稳,像是她已经接受了什么:
“2149年7月13日。我们创造了它。我们无法控制它。它必须被遗忘。”
下面还有一行字,是陈渊的笔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但它记得我们。”
谢铭的心脏狂跳。
他想起求真塔内部的流言——白敛的女儿死于一场“逻辑实验事故”。官方记录写的是“意外”,但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说,那个女孩是被“某种东西”吞噬的。不是裂缝,不是怪物,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想起混沌派内部的说法——陈渊的失踪不是逃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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