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白敛重复这个词,嘴角动了动,“我给了她永恒。永恒的幸福。”
“那不是幸福。”谢铭站起来,声音在发抖,“那是囚笼。”
白敛没有反驳。
她只是看着那片正在崩溃的空间,看着那些从裂缝中渗出的黑色流质,轻声说:“你说得对。那不是幸福。但那是唯一能让她不痛苦的方式。”
谢铭想说什么,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他理解了白敛。
不是原谅,是理解。
她不是一个冷酷的预言家,她是一个被恐惧驱动的母亲。她用最极端的方式爱着自己的女儿,那种爱扭曲了,变形了,变成了一座囚笼。但她没有恶意——她的恶意来自于恐惧,来自于无法接受女儿会痛苦这个事实。
“你女儿现在在哪?”谢铭问。
白敛指向那片空白。
“她回到了她本来的位置——逻辑裂缝中。她从未离开过。”
谢铭看着那片空白,突然明白了。
白敛用尽一生,只是推迟了必然的结果。
“那林霜呢?”谢铭问出那个核心问题,“她的命题‘谢铭会记得我’在你看来,也是注定要失败的预言吗?”
白敛看着他,第一次露出了疲惫之外的表情——一种近乎怜悯的同情。
“不。林霜的命题不同。”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定义的不是你的‘未来’,而是你的‘定义’。她让你成为了那个‘会记得她的人’。你无法忘记她,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逻辑上你无法否认这个定义。”
谢铭感到自己的裂隙在震动。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种冰冷的、赤裸裸的真相。
“所以,我注定要被困在她的记忆里?”
“不。你还有选择。”
白敛的声音变得清晰,像在宣读定理。
“你可以选择接受这个‘被定义’的身份,成为‘零号公理’——一个被定义的存在,但拥有无限可能。或者,你可以选择撕毁这个定义,回到纯粹的‘不确定性’中,但你会失去所有关于她的记忆。”
谢铭站在逻辑空白中。
面前是两个选项。
他感到体内的阴影谢铭在低语,诱惑他选择“不确定性”——那意味着自由,也意味着遗忘痛苦。
但谢铭想起了林霜最后的话。
“因为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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