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里留下的东西不在档案室。
谢铭站在白敛面前,手指还悬在半空中。刚才那段影像里的每一帧都在他脑子里重放——白敛对着虚空说话,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进度。
“她的死亡是必要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太阳穴。
白敛没有动。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水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茶叶末。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在她脸上投出深重的阴影。
“你想知道钱万里留下了什么。”她说。
不是疑问句。
谢铭收回手,指尖在裤缝上擦了一下。刚才那段影像里,白敛说话时睫毛的阴影长度和现在一模一样——同一盏灯,同一张椅子,同一个角度。
“你见过那段影像。”谢铭说。
“我录的。”
白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叶末随着她的动作沉下去又浮起来。她放下杯子时,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钱万里在死前三天找到我。”她说,“他说他发现了一个东西,一个不能写在任何档案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零号逻辑炸弹。”
白敛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条线。那条线从她指尖延伸出去,穿过空气,在谢铭面前停住。她没有碰他,但谢铭感觉到一股凉意从那条线的路径上渗出来。
“逻辑炸弹你见过。”白敛说,“求真塔的标准武器——把一段自相矛盾的逻辑植入目标体内,让它的认知系统自我崩溃。”
谢铭见过。去年在裂隙战场上,一个L2的混沌派修士被逻辑炸弹击中,三秒后开始撕自己的脸,嘴里喊着“我不存在”。
“零号不一样。”白敛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它不是植入逻辑矛盾,而是植入一个命题——一个被定义为‘真’的命题。不管这个命题在现实世界中是真是假,被植入者的认知系统都会把它当作公理来接受。”
谢铭的呼吸停了一拍。
公理。不证自明的命题。所有逻辑推导的起点。
“钱万里发现了什么?”他问。
白敛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档案室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柜门是金属的,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锈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她输入了一串密码,柜门咔嗒一声弹开。
里面是一个密封的金属盒。
盒子不大,大概两个巴掌并排的宽度。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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