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L6的逻辑感知去看。谢铭悬浮在时间之河的中央,身体像被分解成无数个节点,每个节点都在同时感知着不同时间点的自己。
七岁的自己趴在桌上算数学题,铅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十八岁的自己在大学礼堂里听钱万里的讲座,第一次听说“逻辑裂缝”这个词。
二十四岁的自己跪在废墟里,左手攥着婚纱裙摆,右手握着逻辑手术刀,看着林霜被裂缝吞没。
都在同一时刻。
谢铭深吸一口气——不,他没有肺了,L6状态下他的身体只是一个逻辑锚点。但习惯还是让他做了这个动作。他伸出手,触碰其中一个时间帧。
七岁的自己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该在这里。”小谢铭说,眼睛里有超出年龄的平静,“这条路还没到你走的时候。”
谢铭缩回手。
他环顾四周。时间之河不是线性的,是立体的。每一个瞬间都像一张照片,漂浮在空间中,彼此之间由细如发丝的逻辑线连接。他可以沿着这些线走——往前走是未来,往后走是过去,但他也可以横着走,去那些“没有发生”的瞬间。
他横着迈了一步。
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展开。
教室里,三十岁的谢铭站在黑板前,粉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写下费马大定理的另一种证明方式。窗外是2157年的阳光,学生们在下面记笔记,有人在打哈欠。讲台上放着保温杯,杯盖上贴着“求真塔数学系”的标志。
没有裂缝。没有林霜。没有废墟。
在这个分支里,谢铭从来没有遇到过她。
他盯着黑板上的自己。那个谢铭脸上没有紧绷的线条,眉头没有紧锁,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是个正常人。一个普通的数学家,教着普通的课,过着普通的人生。
“你过得不错。”谢铭轻声说。
他想走进那间教室。想坐在最后一排,听自己讲课。想知道在这个没有林霜的世界里,他会不会更快乐。
但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
一道透明的屏障,像玻璃一样立在时间帧的边界上。谢铭伸手触碰,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逻辑屏障。不是裂缝的产物,是人为构建的。
屏障上浮现出一行字。
林霜的字迹。他认得。那个在婚礼请柬上写下“谢铭与林霜”的字迹,那个在废墟里写下“因为我不想死”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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