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你一直在用你的L4能力,实时计算我意识状态的变化。”
白敛没说话。
“你女儿死的那天,”谢铭继续说,“你也用同样的方式监控着她。你看到了所有可能的分支,然后选择了最‘干净’的那条——让她死,从而验证你的逻辑递归模型是否成立。”
“闭嘴。”
“你把她当作一个实验品。”
“我说闭嘴!”
白敛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像玻璃碎裂。
谢铭看着她——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她的手在颤抖,但没有握拳。她所有的情绪都被精确地控制着,像一台机器在模拟人类的痛苦。
“为什么?”谢铭问。
白敛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因为我是求真塔的领袖,”她说,“我必须知道,逻辑是否真的能预测一切。如果连我女儿的死都无法被预测,那我们追求的一切都是笑话。”
“所以你就杀了她?”
“我没有杀她!我只是……没有阻止。”
“有什么区别?”
白敛抬起头,看着谢铭。她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真实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悔恨,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她说,“我预测她死的那一刻,我哭了。我哭了一整夜。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我连哭泣都是可以预测的。我的悲伤,我的愤怒,我的愧疚,全都在模型的参数里。”
谢铭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你成了一个囚徒,”他说,“被困在你自己的模型里。”
“不,”白敛说,“我成了模型本身。”
* * *
地下档案室的灯光更暗。
白敛带他来到这里——她的私人空间,一个堆满手稿和数据板的地下室。墙上贴满了公式和图表,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这就是你的模型?”谢铭问。
“不完整版本,”白敛说,“完整版在我的意识里。”
谢铭走到墙边,看着那些图表。上面标注着时间、地点、人物名字——很多他认识,很多他不认识。每个人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像坐标,又像概率。
“你预测了多少人的命运?”
“所有我遇到的人。”
“包括我?”
白敛沉默。
谢铭转过身,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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