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他身后合拢。不是铰链的声音,是伤口愈合的声音——皮肉粘连,骨骼归位,最后一缕空气被挤出缝隙。
谢铭没回头。
他盯着眼前的灰白色空间,瞳孔收缩到极限。这地方没有光源,却处处明亮——一种病态的亮,像医院太平间的日光灯管,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像死人眼皮底下透进来的光。地面是磨砂质感的平面,踩上去没有回音,每一步都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空气中飘着旧书和金属的味道。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林霜用的那款护手霜。玫瑰和杏仁油,她说这是她妈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
谢铭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记忆翻涌——三年前她涂护手霜的时候,总喜欢把多余的部分抹在他手背上,说“你的手比裂缝还干”。那时候他以为她在开玩笑。现在他知道,她从来不开玩笑。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把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分给他一点。
空间中央,一本日记悬浮着。
不是飘浮。是悬浮。书脊朝下,页面微张,纸页边缘泛着淡黄色的光。那光不是从纸页本身发出的,是从纸页之间的缝隙里漏出来的——有什么东西被夹在里面,正在发光。
谢铭走近。每一步,脚下都有轻微震颤,踩在一面巨大的鼓上。鼓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伸手去够日记。
指尖触碰封面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指尖窜到肩膀。不是电击,是更深层的东西——他的逻辑能力在尖叫,在拒绝触碰这本日记。本能告诉他后退,但理智告诉他跳下去。
日记自己翻开了。
第一页的字迹很淡,写的时候手在抖。白敛的字迹他见过——求真塔的档案室里,她的签名干净利落,笔锋像刀切的一样直。但这页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有几个笔画没有收尾,写到一半就停住了,写的人突然被什么东西打断。
“她今天喊我妈妈了。”
谢铭的手指悬在纸页上方。他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白敛的女儿——那个他从未见过、只从档案里知道名字的女孩——喊她妈妈了。一个能遍历所有时间线的L5能力者,被这一句简单的称呼击溃了。
他翻到第二页。
“我在所有时间线里都看到了她的死亡。”
“第一条时间线,她七岁,从楼梯上摔下来,后脑着地。我赶到的时候,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我抱着她,她的体温一点一点变凉,一杯慢慢冷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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