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铭,眼睛里的光已经彻底熄灭,“我每天都在杀死她,以此拯救世界。这就是‘绝对理性’的代价。”
谢铭突然想起钱万里。想起他说过的话:逻辑是刀,握得越紧,割得越深。
“你后悔吗?”谢铭问。
白敛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个已经暗下去的相框,看着里面已经不存在的小女孩。
“后悔是一种情绪。”她终于开口,“情绪会让选择变得不精确。所以我不能后悔。”
“但你还是会看。”
“因为我是她妈妈。”
谢铭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白敛,看着这个被自己囚禁的女人,突然想起林霜说过的一句话:真相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
“如果是你,”白敛突然抬起头,看着谢铭,“你会选哪条路?”
谢铭愣住了。
“你会像林霜一样,把选择权交给命运?还是会像我一样,用计算找到最优解?哪怕最优解意味着你要亲手杀死你爱的人?”
谢铭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母亲,想起那个雨夜,想起他用数学公式预测了母亲的死亡。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数字——一个代表母亲剩余寿命的数字。
然后母亲死了。
死在他预测的那一天。
“我...”谢铭张开嘴,但声音出不来。
白敛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审判,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绝望。
“没关系。”她说,“你还有时间想。”
* * *
谢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研究室的。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求真塔的顶层露台上。夜风很冷,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脚下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块巨大的电路板,每条街道都是导线,每栋建筑都是元件,每个人都是电流。
他想起白敛的话。想起那个莫比乌斯环。想起那138,472条分支。
他突然觉得恶心。
不是因为白敛的选择,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能理解她。如果他有白敛的能力,如果他能看到所有可能性,如果他必须在“让林霜活下来但人类毁灭”和“让林霜死去但人类得救”之间选一个——
他会怎么选?
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
这才是最可怕的。
谢铭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有一片区域没有星星,像一块被挖掉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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