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的声音说:“你叫小钟。”
钟摆的钟。
* * *
记忆开始加速。
白敛尝试过改变。她从不记录女儿的死亡日期,从不提起那个画面,甚至试图把女儿送走。但每一次尝试,都让女儿离那个裂缝更近一步。
她送女儿去外地读书——女儿遇到了一个裂缝研究者,被引向裂缝。
她禁止女儿接触逻辑学——女儿反而更感兴趣,自学成才。
她试图毁掉那个裂缝——裂缝在她动手前三天,自行扩大了范围。
谢铭看着白敛在笔记本上写下女儿的名字,然后划掉,再写,再划掉。纸页被划破了,墨水渗到下一页,像血。
最后,白敛放弃了。
她在女儿十七岁生日那天,把女儿叫到面前,说了一句话。
“我不是在诅咒你,我只是看到了。”
女儿笑了,笑得像七岁的白敛:“我知道,妈妈。你看到了,但你没有改变。这才是最残忍的。”
谢铭感受到白敛心脏的骤停。
那不是悲伤。
是确认。
确认自己确实看到了,确认自己确实无法改变,确认自己确实是女儿死亡的原因——不是因为预言,而是因为预言带来的恐惧,让她在每一个可能的节点上,都做出了最错的选择。
记忆的最后一帧,是十八岁的白敛之女——小钟——站在一个裂缝前。她回头,笑着,像赴一场约会。
然后她走进去。
消失了。
谢铭感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淌。他伸手去摸,是湿的。
眼泪。
他的眼泪。
* * *
谢铭睁开眼。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罩是乳白色的,光很柔和,不刺眼。他躺在沙发上,后脑勺枕着一个靠垫,靠垫上印着求真塔的徽章——一个圆,里面画着钟摆。
白敛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醒了?”她问。
谢铭坐起来。他的头很疼,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他盯着白敛,想从她脸上找到任何一丝愧疚或心虚,但没有。白敛的表情很平静,像在等一个预料之中的问题。
“为什么?”谢铭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
白敛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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