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色的火焰已经熄灭了三分钟,谢铭的手指还在桌面上敲击。
食指、中指、无名指。
三下循环。
灰烬在桌面上铺成薄薄一层,像墓地上新落的雪。他盯着那些灰烬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开始发酸,才伸手去触碰——指尖刚碰到灰烬,那些细碎的粉末就顺着他的指纹滑落,露出桌面上一道浅浅的刻痕。
是钱万里刻的。
他用指甲在木桌上刻了一个符号,在笔记本燃烧之前。
谢铭俯下身,眯起眼睛。那个符号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桌面的木纹——一个圆圈,中间一道斜线,斜线末端分叉成两个小勾。
这不是逻辑符号。
是手写体的“白”字。
谢铭的手指停在那个符号上方,没有碰它。他的呼吸很稳,稳到几乎听不见,但他的手在抖——不是恐惧的抖,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地壳深处的震动,表面平静,底下岩浆翻涌。
“白。”
他轻声说出这个字,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
白敛。
求真塔的领袖,那个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收留他的人,那个给他资源、给他权限、给他信任的人。
谢铭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没有回头,直接走向门口——门是锁着的,但他伸手一推,门就开了。
锁早坏了。
钱万里死的那天晚上,这扇门就没锁过。
* * *
求真塔第7层的走廊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谢铭走在走廊上,脚步声在瓷砖上回荡,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他走过一间又一间办公室,每扇门都关着,每扇门后都没有声音——凌晨三点,塔里的人都在睡觉。
但他知道档案室不锁门。
求真塔的档案室在第7层最深处,一扇铁门,密码锁,密码是钱万里设的——林霜的生日。
谢铭输入那串数字时,手指没有犹豫。
门开了。
档案室里很暗,只有墙角一盏应急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谢铭走进去,没有开大灯——他不需要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他对这里每一排书架、每一个文件夹的位置都了如指掌。
他走到第三排书架,右手边第五个格子。
钱万里的私人档案。
文件夹还在。
谢铭抽出文件夹,打开,里面的纸页已经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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