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把笔记本翻到第七页。
光线从头顶的灯管直射下来,在纸面上投出惨白的光斑。钱万里的字迹从这一页开始变了——不再是工整的学术笔迹,而是歪斜的、急促的线条。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拖得很长,像写字的笔被什么东西拽住。
“她在看我。”
谢铭的手指沿着那三个字划过。纸面微微凹陷,那是笔尖用力过度的痕迹。他翻开下一页,同样的三个字。再下一页。再下一页。
三十五遍。
他数得很清楚。每一遍都不是简单的重复——笔画的倾斜角度在变,字间距在变,连墨水的浓淡都在变。就像一个人在逐渐崩溃的过程中,一遍遍地写下同样的警告。
谢铭把笔记本举起来,对着灯光。
纸页背面透出淡淡的压痕。他眯起眼睛——那不是字迹的压痕,是某种规则的、有规律的纹路。他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从口袋里掏出笔,用笔尖轻轻刮擦纸面。
纹路浮现出来。
不是文字,不是符号——是时间戳。二进制编码,用笔尖的力度刻在纸纤维里。谢铭的呼吸停了半秒。钱万里不是在写笔记,他是在用笔记藏信息。
谢铭开始解码。
第一个时间戳:2157年3月14日,凌晨2:17。
第二个时间戳:2157年3月14日,凌晨2:19。
第三个时间戳:2157年3月14日,凌晨2:22。
每隔两到三分钟一个,连续记录了四个小时。谢铭的手指在纸面上快速移动,把时间戳按顺序排列。它们不是随机的时间点——每个时间戳都对应着档案室裂隙的一次波动。
钱万里在记录裂隙的“心跳”。
谢铭翻到笔记本的中间,找到那个被反复涂写的页码。他用指甲轻轻刮开墨迹,露出底下的数字——不是时间戳,是坐标。档案室的具体位置,精确到厘米。
钱万里标注了自己的位置。
谢铭抬起头。
档案室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他眨了下眼睛,视线模糊了一瞬。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裂隙里有人在看他。
不是错觉。
那七道裂隙的边缘,那些像镜子碎片一样的表面,正在反射出一个人影。不是谢铭自己的人影。是另一个人的轮廓,站在裂隙的深处,背对着灯光。
谢铭的手指停在笔记本上。
他没有转头。他知道自己不能转头。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