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是假的。
谢铭盯着天花板的发光面板,发现它没有温度。没有热量,没有嗡鸣,纯粹是光——被剥离了所有物理属性的光。就像这个房间本身:灰白的墙壁吸收一切,连他的呼吸声都被吞掉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白敛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她的手指很白,骨节突出,指甲修剪得整齐——像手术刀,每一把都精准地握在她手里。
“像个囚徒。”谢铭说。
“错。”
白敛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地板也是吸音的。她走到墙边,指尖触碰那灰白的表面。
“你觉得自己被囚禁了,因为你还有‘身体’这个概念。你觉得身体被困住,就是囚禁。”她转头看他,“但你错了。真正的囚禁,是让你失去‘身体’之外的一切。”
她按了一下墙面。
墙活了。
灰白色的表面开始流动,像某种液态金属——不,那就是液态。谢铭看见自己的倒影出现在墙上,不是倒影,是投影。他被投影在墙上,像一个标本被钉在玻璃片上。他甚至能看见自己的骨骼,血管,每一根神经末梢。
“知道这间审讯室叫什么吗?”白敛问,“‘逻辑静默场’。它会剥离你所有的逻辑能力。”
她走回桌前,坐下。
“你现在试试,还能感知到裂缝吗?”
谢铭闭上眼睛。
裂缝——那个他借力量的源头——消失了。像收音机被关了静音,只剩下嗡嗡的白噪音。他试图调动混沌扰动,但什么都没发生。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在动,只有疼痛提醒他他还握着拳头。
“你把我变成了普通人。”他睁开眼。
“不。”白敛摇头,“我把你变成了‘无’。普通人还有逻辑能力,你没有。你现在连1+1=2都算不出来。”
谢铭盯着自己的手。光已经退回到指尖,像退潮的海水。他试图回忆圆周率,但数字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溜走。
“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做了什么。”白敛说,“是‘静默场’做了什么。它是活的,它会吞噬逻辑。每分每秒,它都在吃掉你的思维能力。”
她停顿了一下。
“你现在就像个婴儿,除了本能,什么都没有。”
谢铭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疼痛清晰——这是唯一还属于他的东西。他盯着自己的手,看着血从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