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让女儿活下来。她试了三千次,每一次都失败。所以她选择了最优解——用最大的罪恶,换取最小的损失。”
谢铭后退一步。
他脚下的逻辑平面开始出现裂纹。不是物理的裂纹,是逻辑的——那些支撑这个平面的公式开始自相矛盾,像一条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斐波那契数列开始倒着生长,从无穷大退回到1,然后退回到0。
“这个平面在崩塌。”他说。
“因为白敛的因果树已经走到了尽头。”光的声音开始变弱,“她所有的分支都指向同一个终点。当所有可能性都收敛到一个点时,逻辑平面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谢铭看着那些裂纹向自己蔓延过来。它们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规律的——每一条裂纹都沿着一个数学公式的边界延伸,像有人在用刀切割这张纸。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光的声音。不是白敛的声音。
是他自己的声音。
“谢铭。”
那个声音从裂纹里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疲惫。是他每次照镜子时听到的声音,是他深夜失眠时脑海里的独白,是他写公式时无意识哼出的调子。
裂纹裂开了。
一只黑色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
那只手不是血肉,而是由无数个“谢铭”的负面情绪构成的——童年的恐惧、林霜消失时的绝望、钱万里被收割时的无力、每一次使用L3能力时向裂缝“还债”的疼痛。那些情绪凝成了黑色的液体,沿着手指滴落,在逻辑平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手撑住了裂缝的边缘。
然后,阴影谢铭爬了出来。
他看起来和谢铭一模一样——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脸,同样的眼睛。但他身上没有光。所有照到他身上的光线都被吸收了,像掉进了一个没有底部的深渊。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公式被拉伸成奇怪的形状,数字变成了尖叫的符号。
他笑了。
“你和她一样,也会做出最优解。”
谢铭没有动。他看着另一个自己,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在照一面被摔碎的镜子。
“我不是白敛。”他说。
“你是。”阴影谢铭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脚步落在逻辑平面上,留下黑色的脚印,那些脚印里长出细小的枝丫,每一根枝丫上都挂着林霜的名字,“你从七岁就开始做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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