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随机数生成器。
“因为停止观测——”光终于开口,“就等于杀死女儿。”
谢铭皱眉。
“在因果链上,观测是唯一能让她保持‘还来得及’幻觉的支点。”光说,“只要她还在看,她就可以告诉自己——我还在寻找出路。但如果她闭上眼睛,她就承认了结局。”
* * *
画面再次扭曲。
白敛的实验室。她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整面墙的逻辑屏幕。每个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时间线的女儿——三岁的女儿在公园摔倒,七岁的女儿在泳池边哭泣,十五岁的女儿站在天台边缘。
白敛的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
她在看。
她一直在看。
“她看了多少年?”谢铭问。
“二十三年。”光说,“从女儿出生到死亡,她看了二十三年。每天十八个小时,剩下的六个小时在睡觉——但即使睡觉,她的逻辑运算也在持续。”
“那她女儿知道吗?”
光没有回答。
但画面给出了答案。
十五岁的女孩站在天台边缘,回头看着某个方向。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白敛的女儿在十二岁时就发现了母亲的秘密。”光说,“她发现自己的人生轨迹永远被一双眼睛锁定。她尝试过反抗——故意做母亲预测以外的事,故意走向母亲没看到的方向。”
女孩从天台边缘走下来。
她走进房间,关上灯,躺在床上。
她闭上眼睛。
“但每一次反抗,都恰好验证了母亲的预测。”光的语气里带着某种沉重的叹息,“因为白敛的观测已经锁定了因果框架。在框架内,任何试图打破的行为都是框架的一部分。”
谢铭感到一阵眩晕。
“因果不是线性的。”光重复道,“在逻辑层面,‘观测’和‘创造’是同一个动作。白敛看到死亡的那一刻,她就在女儿的命运线上写下了结局。”
“那她女儿的死——”
“不是意外。”光说,“也不是必然。是白敛用二十三年的观测,一点一点‘写’出来的。”
* * *
逻辑平面突然剧烈震动。
谢铭脚下的公式开始崩解。π变成了一个无限不循环的小数,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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