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者没有攻击他。
它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谢铭知道,如果自己强行突破,仲裁者会毫不犹豫地启动最高级别的防御程序——那意味着他会被困在求真塔的逻辑迷宫里,直到他的裂缝能量耗尽。
但他不需要突破。
他只需要一个漏洞。
谢铭蹲下来,把手指按在地板上。裂缝的能量像水一样渗入地面,沿着求真塔的逻辑结构向四面八方扩散。他在找——找那些被忽略的角落,那些被遗忘的节点,那些设计者以为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后门。
找到了。
在创生之厅的南侧,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管道的逻辑结构没有被完全封闭——它曾经连接过一个旧的数据终端,那个终端被拆除后,管道的入口被堵死了,但出口还开着。
谢铭站起来,朝南侧走去。
仲裁者没有跟上来。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像在等什么。
* * *
通风管道很窄。
谢铭几乎是爬着过去的。管壁很冷,金属的味道钻进鼻腔,带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他的肩膀卡在一个拐角处,不得不侧过身,一点一点地往前蹭。
三分钟后,他到了出口。
出口被一块金属板封着。谢铭把手贴在板上,用裂缝的能量感知板后的情况——没有防御逻辑,没有陷阱,只是一个简单的物理封锁。
他用力一推。
金属板掉下去,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铭爬出管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里。
大厅的穹顶很高,高到几乎看不到顶。墙壁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不是文字,不是图案,是逻辑公式。谢铭认出了其中几个: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的变体,图灵停机问题的扩展,还有几个他从未见过的公式,像是从某个更高维度的数学体系里借来的。
大厅中央有一张金属床。
和裂缝里那幅画面里的一模一样。
谢铭走过去。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人的遗骸——皮肤是灰色的,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浑浊,但依然能看出生前的形状;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话,但声音已经永远消失了。
遗骸的胸口有一块金属牌。
谢铭伸手去拿。
“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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