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保人的数字人形站在谢铭身后,右臂抬起,指尖流淌出银白色的代码流。那些代码在空中交织、分裂、重组,像活物一样生长成一张三维结构图。
“看清楚了。”担保人说。
结构图缓缓旋转,层层剥开。最外层是透明的,像玻璃罩,内部流动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论文标题——白敛的学术成就。第二层是半透明的,能看见求真塔的标志在闪烁,还有无数条通信线路像血管一样缠绕。第三层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见。
“每一层都是一段记忆。”担保人的手指划过最外层,“学术成就是她给自己建的围墙。她把自己困在数学里,以为这样就能忘记。”
“忘记什么?”
“忘记她看到的东西。”
担保人的手指继续往下,停留在黑色核心层。那层表面有微弱的蓝光在流动,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地闪烁。谢铭盯着那些光,感觉自己的视线被吸进去了——不是物理上的吸引,是逻辑上的。那些蓝光的闪烁频率在诱导他的思维进入某种循环。
“别盯着看。”担保人抬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谢铭眨了眨眼,感觉太阳穴在跳。只是一瞬间,他的思维就差点被带偏。
“白敛的防御不是攻击。”担保人的声音变得很轻,“是递归。任何人试图读取坐标,都会被拖入她的记忆循环。你以为你在分析她的记忆,实际上是她的记忆在分析你。”
“什么循环?”
“你见过递归函数吗?一个函数调用自己,无限循环下去,直到栈溢出。”担保人顿了顿,“白敛的防御就是这样的。她把自己最痛苦的记忆做成了一个递归结构——‘如果当时……如果当时……如果当时……’”
谢铭明白了。
白敛用L5能力把女儿的死亡变成了一个自指悖论。她既是预测者,又是参与者。她看到了所有可能性,但无法改变任何一个。于是她把自己锁在“如果当时”的循环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演。
“防御的本质是囚禁。”担保人的手一挥,结构图消失了,“白敛不是在保护坐标,她是在保护自己。她不想让别人看到那段记忆,因为她自己都不敢面对。”
谢铭盯着空中的代码残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裂开了。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他想起林霜消失前的那句话,“因为我不想死”。林霜不想死,白敛的女儿不想死,但她们都死了。
只有白敛还活着,活在地狱里。
“我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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