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进入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把所有情感关在门外,只留下逻辑。
“为什么?”谢铭问,“为什么要算这个?”
“因为我在裂缝里看到了她。”白敛停下笔,“她站在一片废墟上,周围都是光。她在哭。她喊‘妈妈’。”
谢铭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攥紧了。
“那是未来的影像。”他说,“裂缝能展示可能性——”
“不是可能性。”白敛打断他,“是必然性。我花了三个月验证,走了十七种不同的算法,结果都一样。她会死。在我找到方法之前,她一定会死。”
“所以你想找到方法救她?”
白敛没有再说话。她继续写字。公式像瀑布一样从她的笔尖倾泻而出。谢铭试图理解那些符号——它们不是标准的数学语言,是白敛自己创造的逻辑系统。他在钱万里的笔记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L6的痕迹。
“你在突破。”谢铭说,“你想达到L6。”
“L6能改写规则。”白敛说,“如果我能达到L6,我就能改写她的死亡。”
“但你失败了。”
白敛的笔停了。
“我没有失败。”她说,“我成功了。”
* * *
光河再次加速。
谢铭感觉自己被抛进了一个漩涡。时间、空间、记忆——所有东西都在扭曲。他看见白敛站在一个巨大的裂缝前,那裂缝比她整个人还大,边缘闪烁着紫色的光。
她抱着一个婴儿。
“她叫苏棠。”白敛说,“我给她取的名字。棠,海棠花。我希望她像海棠一样美。”
谢铭看着那个婴儿。她很小,小到可以被白敛一只手托住。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她多大了?”谢铭问。
“三个月。”白敛说,“我用了三个月达到L6,用了三个月找到改写死亡的方法。”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问题。”白敛打断他,“死亡不是可以被改写的事件。它是定义。是所有逻辑系统的边界条件。”
谢铭感觉自己的胃在收缩。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能改写她的死亡。”白敛说,“但我可以把它转移。”
她转过身来。谢铭第一次看见她的眼睛——不是求真塔领袖的冷静,不是数学家的理性。是一个母亲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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