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成为公理的自己,那个保留了记忆的自己,那个终于不再需要敌人的自己。
“谢铭。”
林霜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嗯?”
“你后悔吗?”
谢铭停下脚步。
他看着林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裂缝,没有黑暗,只有光。很淡的光,像黎明前的第一缕。
“后悔什么?”
“后悔成为零号公理。”
谢铭想了想。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没有成为零号公理,”他说,“我就不会明白命题的真值在哪里。”
林霜看着他。
“在哪里?”
谢铭笑了。
“在定义命题的人身上。”
他握紧她的手。
“而你定义了一个命题。‘谢铭会记得我’。现在,这个命题永远为真。”
林霜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亮——像有人在她眼睛里点燃了一盏灯。
“因为你会记得我?”
“因为你会记得我。”
谢铭说。
“命题的真值不在逻辑结构中。在定义命题的人身上。你定义了一个命题,然后把自己作为证据嵌入了命题的逻辑结构中。但证据不是静止的——证据是活的。每次我记住你,你都在修改自己的定义。每次你修改自己的定义,你都在变得更强大。”
“所以……”
“所以你不是存在于我的逻辑结构中。”谢铭说,“你是存在于我的记忆里。记忆不是逻辑,记忆是活的。”
林霜低下头。
她的眼泪滴在大理石地面上,但没有碎裂——地面吸收了眼泪,像吸收了一个祝福。
“我等你这句话,”她说,“等了很久。”
“我知道。”
谢铭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
“但现在,我来了。”
* * *
教堂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祭坛前投下斑驳的光影。谢铭和林霜站在光影中,手握着手,像两个终于找到彼此的孩子。
“谢铭。”
“嗯?”
“你害怕吗?”
谢铭想了想。
“怕什么?”
“怕这又是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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