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裂口里的小女孩开始模仿她的沉默——歪着头,一动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完全一致。谢铭注意到一个细节:小女孩的嘴角在白敛沉默时微微下垂,形成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弧度。
“是我。”白敛说,“它是我。”
谢铭的左手猛地刺痛。
“白露死后,”白敛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无法接受。我创造了一个裂口——不是裂缝,是我用L4能力构建的自指领域。我把白露的灵魂碎片放进去,让它在里面活着。永远不会死,永远不会长大,永远不会离开我。”
她抬起手,指尖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腕。
“但代价是——裂口在吞噬我。”
谢铭看着那些黑色纹路,突然明白了。那不是墨水,不是皮肤病变。那是逻辑被侵蚀的痕迹。白敛的一部分正在被裂口同化,她的记忆、她的认知、她的自我——
“你开始忘记她了。”谢铭说。
白敛闭上眼睛。
“最开始是细节。她最喜欢的颜色,她害怕的东西,她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后来是整段记忆。三天前,我醒来时看着镜子,忘了自己有一个女儿。”
谢铭的手指在口袋里攥得更紧。
“然后裂口开始填补空白。”白敛睁开眼,看着裂口里的小女孩,“它开始模仿她。用她的声音说话,用她的表情笑,叫我妈妈。但它不是她——它只是我记忆里关于她的碎片,被裂口拼凑出来的仿制品。”
小女孩笑了。
这一次,谢铭看清了那个笑容的违和感——不是笑容本身有问题,而是笑容出现的时机不对。白敛说完“仿制品”后,笑容应该消失,但小女孩的笑容反而更大了,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黑洞洞的虚空。
它在模仿笑。但不是模仿人类的笑容——它在模仿白敛记忆里白露的笑容,模仿得太过完美,反而显得诡异。
“它叫你妈妈。”谢铭说,“它知道这个称呼会让你心软。”
“我知道。”白敛的声音很轻,“但我控制不了。每次它叫我妈妈,我都会想——万一呢?万一它真的是白露呢?”
谢铭沉默。
他理解这种心理。当一个人失去最重要的人,任何模仿都会成为救命稻草。哪怕知道是假的,也会忍不住相信。因为真相太痛了。
“这跟我的婚礼有什么关系?”谢铭问。
白敛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谢铭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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