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里的第一张脸开始模糊。
不是消失,是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碎——那些波纹从脸的中心向外扩散,每扩散一圈,五官就淡一分。谢铭盯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她死于逻辑瘟疫。”白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求真塔第三层,封闭区,感染率百分之百。她负责维护裂缝监测系统,被裂缝的递归结构反噬。”
谢铭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被那张脸钉住了——不是因为她年轻,不是因为她是白敛的女儿,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那是知道自己会死的人的眼睛。
“你在她死前复制了她?”
“死后。”白敛说,“她死后的第七分钟。逻辑瘟疫会摧毁所有记忆结构,我必须在她的大脑完全崩溃之前,提取她的逻辑回路。”
谢铭终于转过头。白敛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已经透明到能看见身后的墙壁。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像是被冻住的湖面——表面光滑,底下有东西在翻涌。
“然后呢?”
“然后她活了。”白敛说,“复制体拥有她死前最后一刻的记忆。她记得自己死于逻辑瘟疫,记得自己的逻辑回路在崩溃时的灼烧感,记得自己看着天花板,看着光消失。”
“她知道自己不是原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白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她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妈妈,我是不是死了两次?’”
谢铭的手指收紧。他想起林霜消失时说的那句话——“谢铭会记得我。”
如果林霜被复制了,会怎样?
“第二个。”白敛说。
裂口里的画面切换。第二张脸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穿着求真塔的制服,站在一个逻辑裂缝前。她的手里握着***术刀——不是物理的手术刀,是逻辑手术刀,刀刃上流动着银灰色的光。
她在切开自己的逻辑回路。
谢铭见过这种操作。求真塔的L3能力者会在逻辑回路出现异常时进行“修剪”,切除被裂缝污染的节点。但他从没见过有人对自己下刀下得这么狠——她不是在修剪,是在拆解。
每一刀都切在关键节点上,每切一刀,她的身体就透明一分。
“她在做什么?”
“第二次复制。”白敛说,“她死于逻辑瘟疫后,我复制了她。但她保留了死前的记忆,认为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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