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不到你了。”
画面开始抖动。不是投影抖动——是白敛的手在抖。她拿着记录仪的手。谢铭听到画面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像是有人在拼命忍住什么。
谢铭看向现实中的白敛。她站在投影仪旁边,面无表情,但眼眶已经红了。她的手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实验室的地板上。
投影继续。
安禾走回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药瓶。白色的药瓶,没有标签,瓶身上有一道裂纹。她拧开盖子,倒出两粒白色药片。药片在她手心里滚了滚,留下一点白色的粉末。
“妈妈。”她没有马上吃药,“我死了以后,你会看到我吗?”
白敛没有回答。
“你说你能看到很多很多未来。”安禾把药片放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小仓鼠,“那你能不能找到一个未来,是我没有死的?”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谢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安禾咽下药片,躺回床上,盖上被子。被子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兔子。她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
“妈妈。”
“嗯。”
“我恨你。”
白敛的声音碎了:“我知道。”
安禾闭上眼睛。
投影开始加速。谢铭看到安禾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浅。她的小手从被子里滑出来,垂在床边。红色的小皮鞋还穿在脚上,一晃一晃的,然后不晃了。窗帘被风吹起一角,阳光照进来,照在安禾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时间戳:2049年3月17日,下午四点零七分。
安禾·白,死亡。
投影继续。
白敛走进画面。她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头发散乱,眼睛里全是血丝。她抱起安禾的尸体,抱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她没有哭——至少没有发出声音。她只是抱着,抱着,抱着。她的下巴抵在安禾的头顶,嘴唇在动,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
“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但是妈妈看到了。如果你活着,会有三百四十万人死。妈妈选了最不坏的那条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重复了二十七遍“对不起”。
谢铭数了。
投影结束。
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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