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她终于抬起头。
“谢铭,”她说,“你确定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谢铭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是数学家面对未解之谜时的兴奋。**
谢铭感到自己的确定性恐惧症发作了。他的手指开始发抖,心脏像被攥住一样疼。他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但他更怕这个答案会毁掉他最后的信念——如果连母亲对女儿的爱都可以被计算、被优化、被牺牲——
那他还能相信什么?
“告诉我。”他说。
白敛站起来。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很旧的书——封面已经褪色,书脊上的字迹模糊不清。
“这是她的日记。”白敛翻开最后一页。“她去世前一天写的。”
谢铭接过书。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妈妈,如果我死了,请记得我是爱你的。”**
谢铭的手僵住了。
白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知道我会选择不作为。她早就知道。”
谢铭合上日记。
他想起推演里那个没有回答的问题。想起白芷煎焦的鸡蛋。想起她踢足球时甩动的马尾辫。
然后他想起林霜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我不想死。”**
“白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问那个问题,不是想知道答案。她是想让你在最后一刻,做出一个母亲该做的选择。”
白敛没有回答。
书房里只剩下台灯发出的嗡嗡声,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
谢铭把日记放回桌上。
“我不确定我会不会再相信你的推演。”他说。“但我确定——那个空白时刻,我会找到答案。”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框边时,他听见白敛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个空白时刻里……”
谢铭停住脚步。
“……我可能救过她。”
他回头。
白敛站在台灯的光圈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愧疚,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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