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收回目光。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抹眼泪的张四，没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在这黑石坊，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王大山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杂念。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转身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府衙。
走在乱糟糟的街道上。
王大山把头上的斗笠往下压了压，双手抱在胸前，脚步走得并不快。
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李头的事情。
至于说，去给李头报仇？
王大山冷笑了一声。
这种念头在他脑子里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过。
他当然是不会去做的。
如果是李头现在还活着。
刚好被人追杀，死狗一样趴在自己面前求救。
凭着自己现在第四境巅峰的修为，王大山略微出手，顺道砍死几个不长眼的武者，就能保下其性命。
要是这样的话，王大山倒也不介意拉他一把。
就当是还了以前李头端茶倒水、跑前跑后伺候的情分。
可如今。
情况不一样了。
李头已经死了，连老娘都跟着去了。
人死如灯灭。
尸体估计都早就被丢到城外的乱葬岗，被野狗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现在去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而且。
杀李头的是什么人？
张四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是外来的武者。
现在的黑石坊，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为了一个死人，去满大街的打听仇家，搞不好就会惹出什么身后站着大宗门的老怪物。
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亏。
王大山脚步平稳，在心里暗暗盘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世道彻底乱套了，每天都在死人，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头。”
“既然你已经过世，那就只能祝你投个好胎了，下辈子投个太平盛世。”
“帮你报仇这事，我也无能为力。”
并不是王大山心肠狠毒，冷血无情。
他回想起李头以前在衙门里忙前忙后的殷勤模样，心里也为李头的死感到惋惜。
毕竟自己刚回来。
失去了这么一个好用的跑腿，很多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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