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预测之内。“
镜面人沉默了。他不理解“在预测之内“和“超出预测“之间的区别。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数据。数据要么匹配,要么不匹配。但赫尔墨斯的逻辑不在数据里——在数据的缝隙里。
“您要我杀了他吗?“镜面人问。
赫尔墨斯转过身。他看着镜面人的脸——在那片银色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白袍的圣人,或者一具穿白袍的尸体。
“杀?“赫尔墨斯笑了。那种笑容让镜厅的温度都降了一度。“杀是最蠢的棋。你杀了一颗棋子,就少了一颗棋子。而我需要他——完整的、活着的、正在燃烧的他。“
他走到镜厅中央的全息棋盘前。
棋盘是立体的——整个房间的地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网格,每一个格子都是一个区域:伊甸之塔、极乐宫殿、灰烬区、地下洞穴、蚁民区的七个等级分区。棋子不是实物,是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人。大部分光点是灰色的,只有少数是金色的。
金色的在上面。灰色的在下面。
这就是世界的形状。
赫尔墨斯伸出手指,在棋盘上轻轻划过。光点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像被无形的线牵引。
“真正的棋手从不移动棋子。“他说,声音像在念一段经文。“他移动规则。“
他的手指停在灰烬区的光点上。那些灰色的光点开始聚集——一千个、两千个、五千个。它们挤在一起,像一群被赶到角落里的蚂蚁。
“林渡以为他在反抗。“赫尔墨斯说。“但他不知道——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我让他走的。他以为自己在唤醒底层,但底层的觉醒,恰恰是我需要的。“
镜面人的银色面部没有任何反应。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他唯一的“好奇“的表现。
“为什么?“镜面人问。
赫尔墨斯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他脸上自己的倒影。
“因为痛苦最好的归宿,不是被终结,是被消费。“他说。“一个共情者在底层引发的情绪震荡,比任何武器都有效。他让蚁民们'感受'到了自己的痛苦——然后呢?然后他们会更痛苦。因为感受过之后,你就再也无法假装不痛了。而一个无法假装不痛的人,要么崩溃,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来找我。“赫尔墨斯微笑。“他们会来找我的。因为我是唯一能'管理'痛苦的人。共情者打开了门,而我站在门的另一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