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为了保护一个孩子,被巡逻队打死的。你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一个中年男人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
“还有你,铁锈。你的儿子叫小铁。你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你希望他像铁一样硬。但他死的时候,你抱着他,他的身体是软的。他是你抱过的最软的东西。“
铁锈的手从武器上滑落。
他没有哭。但他的身体在发抖,像一座即将倒塌的建筑。
教堂外面,风还在刮。
但风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呜咽,不再是哭泣。是呼吸。是所有死去的人的呼吸,穿过废墟,穿过裂缝,穿过穹顶的缝隙,回到活着的人中间。
苏薇走出教堂。
她的脚踩在灰烬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走到教堂前面的一片废墟旁——那里曾经是一个花园,现在只剩下焦黑的土和碎裂的石头。
她蹲下来。
她用手挖开灰烬。指甲断了一根,她没有感觉到。她挖出一个小坑,把口袋里的东西放了进去。
那是一粒种子。
不是全息的,不是被设计的。是她在地下洞穴里,从老人的火堆旁边捡到的。一粒不知道什么花的种子,被炭灰裹着,但还活着。
她把它埋进土里。
没有水。没有阳光。只有灰烬和风。
但她把它埋了。
“这不会活的。“铁锈站在她身后说。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尖锐。
“我知道。“苏薇说。
“那你为什么要种?“
苏薇站起来。她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
“因为老人说过——记住不是为了让死人复活。是为了让活着的人知道,这里曾经有过花。“
风吹过来。灰烬飞舞。在飞舞的灰烬中,苏薇仿佛看到了那艘船——老人壁画上的那艘沉船。船上满载着人,正在沉没。但船头有一朵玫瑰在开放。
不是全息的玫瑰。不是完美的玫瑰。是一朵在灰烬中挣扎着、扭曲着、但仍然在开放的玫瑰。
“我们是沉下去,还是浮上来?“铁锈问。这不是一个问题。这是一个犹豫了太久的人,终于发出的第一个声音。
苏薇看着他。
“我们不沉,也不浮。“她说。“我们记住。记住的人不会沉。因为他们已经是船了。“
那天晚上,灰烬区的人没有散去。
他们围坐在废墟教堂里,第一次开始说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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