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恐惧。不是解脱。
是满足。
像刚吃完一顿大餐。
那个穿银色衣服的女人第一个坐起来。她的银色溺水服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头发贴在脸上,像一具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尸体。但她在笑。
“太美了。“她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餍足的颤抖。“每次都这么美。“
另一个精英——一个穿黑色溺水服的男人——正在用毛巾擦脸。他的动作很慢,很温柔,像在抚摸一个情人。
“你知道吗,“他突然说,没有看任何人,“我在水底的时候,看到了我母亲。“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
“她在对我笑。“他把毛巾捂在脸上,声音闷闷的。“她从来没有对我笑过。活着的时候没有。“
然后他把毛巾拿开,又笑了。
“但在水里,她笑了。“
林渡趴在池边,感觉自己的胎记在一跳一跳地疼。他看着这些人——这些穿着华丽尸体的人——他们的脸上有一种他无法命名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快乐,是一种交换完成后的安宁。
他们用三十秒的“死亡“换来了什么?
一个母亲的笑。一次高潮。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而真正付出代价的是那池水。是灰烬区那些再也喝不到干净水的人。
林渡的手扣住了水池边缘。金属很滑。他的指甲刮过表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那个女人。她已经站在了他旁边,低头看着他。她的玫瑰溺水服上的水珠正在蒸发,玫瑰一朵一朵地消失,像一个正在被擦除的梦。
“你在水底看到了什么?“她问。
林渡抬起头。水还在从他的脸上往下淌。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因为水,是因为他在水底哭了。但他不记得自己哭过。
“我看到了一艘船。“他说。声音很哑,像是从水底捞上来的。“真正的船。不是你们画在穹顶上的那种。“
她的表情变了。只变了一瞬——像水面被风吹皱了一下,然后又平了。
“真正的船上有什么?“她问。
“海藻。“林渡说。“黑色的海藻。缠在船身上。像……像手指。“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林渡没有预料到的事——她蹲下来,把一只手伸进了水池里。
她的手在水中停了三秒。
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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