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都经过精密计算,花瓣的弧度、颜色的渐变、甚至露珠的大小都恰到好处。它们永远不会凋谢,永远不会有虫蛀,永远散发着一种被算法调配过的“玫瑰香“。
但林渡闻不到任何味道。
从来没有人能闻到。全息玫瑰没有香味。它是一朵完美的花,但它不是花。它是一个关于花的承诺,一个被反复播放的谎言。
他盯着那些玫瑰,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沉进我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他把那句话补完了。但声音已经不一样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共情。他的身体正在替台下那四十个人感受他们不被允许感受的东西。他的胃在收缩,他的手指在发冷,他的眼眶在发酸。
这就是他的诅咒。
他能感受到别人的痛苦。不是“理解“,不是“同情“,是物理性的、无法拒绝的入侵。别人的悲伤会变成他的胃痉挛,别人的饥饿会变成他的眩晕,别人的沉默会变成他耳朵里持续不断的嗡鸣。
他不知道这是天赋还是植入。也许从他出生那一刻起,这块胎记就已经决定了他的命运——让他成为一个感受者,在一个不允许感受的世界里。
“所以我站在这里,“他说,声音重新稳了下来,“不是要你们记住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看着台下。四十双眼睛。有的在躲闪,有的在审视,有的——他看到了——有的在听。真正地听。不是用耳朵,是用某种被压抑了太久、几乎已经萎缩的器官。
“如果有一天,你们闻到了一朵真正的玫瑰——有刺、会凋谢、有香味的那种——你们还认得出来吗?“
沉默。
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笑声来了。
不是一个人的笑,是好几个人同时发出的。低沉的、压抑的、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笑。那个中年女人没有笑,但她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笑了。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玫瑰?“他用气音说,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兄弟,你知道玫瑰是什么吗?玫瑰是全息投影第七号产品,售价三百声音积分。你要买吗?“
更多的笑声。这次更大了,像波浪一样在广场上翻滚。有人拍大腿,有人捂嘴,有人笑得站了起来。这不是恶意的笑,是一种解脱——他们太久没有被允许笑了,哪怕是嘲笑。
林渡站在演讲台上,听着这些笑声,感觉额头的胎记像一块烧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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