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半拍的瞬间,南宫翎的混元一气枪忽然变守为攻,枪尖从圆弧中猛然刺出,直取赵破军咽喉。这一枪来得毫无征兆,速度快到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枪影。
赵破军瞳孔猛缩,本能地猛然后仰,整个人几乎平贴在马背上。混元一气枪的枪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寒气逼得他脸上的汗毛根根倒竖。他左腿勾住马镫,右腿猛地一夹马肚,战马嘶鸣着横跨两步,堪堪避开了南宫翎紧跟着刺来的第二枪。赵破军重新坐直身体时,头盔边缘已经被枪尖扫出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几缕被削断的盔缨飘落在空中。
南宫翎没有追击。他勒住战马,混元一气枪斜指地面,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上回你在城墙上逼退了我三步,这回在平地上,轮到我逼你后仰了。扯平了。”
赵破军沉默了两息,忽然伸手摘下了头盔,随手扔在身后的地上。头盔落在泥土中发出一声闷响,露出他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巴方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依旧亮得惊人。
“再来。”他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而沙哑。
南宫翎笑了。那笑容里有三分欣赏、三分战意、三分棋逢对手的快意,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惺惺相惜。他不再说话,双腿一夹马肚,追风啸元驹再次冲出。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巧劲,混元一气枪高举过头,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枪身,枪尖上炸开一团刺目的寒芒,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朝赵破军撞了过去。赵破军同样催马迎上,金甲亮银枪上金纹流转,枪尖的金色光芒与银色枪身交织在一起,在正午的阳光下仿佛一条银龙张开了金色的爪牙。
枪尖对枪尖。
两股力量在碰撞点轰然炸开,冲击波将地面上的尘土和碎石推出去十余丈远。双方观战的士卒纷纷后退,靠得太近的战马被气浪惊得昂首嘶鸣。这一次两人都没有退,枪尖死死抵在一起,真气在碰撞处疯狂燃烧,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变形。南宫翎的混元一气枪在颤抖,赵破军的金甲亮银枪也在颤抖,但两个人都没有收枪的意思,就这么僵持着。
这一枪对上了之后,两人同时收枪,又同时出枪,再次杀在一起。从正午到午后,从午后到黄昏,汾州城下的开阔地上枪影交错,马蹄声和金铁交鸣声几乎没有停过。南宫翎的枪法越打越放得开,那些平时懒得使的杀招一招接一招地往外掏——银龙探爪、流星追月、混元破天——每一招都逼得赵破军全力以赴。赵破军则以快制变,暴雨梨花枪、金蛇缠丝枪、银光裂空枪层出不穷,每一次南宫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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