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保自己?”
几个人面面相觑,两只手在袖子里攥着,指节敲着裤腿,“笃笃笃”地响,像一台拨得极快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一张被磨砂纸搓过的砂轮。
“冯彪的事——”
“不能碰。”
“碰了,咱们自己也完。”
手军费账,跟咱们几个的账,连在一起——“
“他一倒,顺着账,查到咱们头上。”
“那怎么办?”
“去求李元朗。”
这话落地,密室里静了一息。
所有人都转过头,两只眼睛瞪的那个人,像看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怪物。
“求李元朗?”
“他不是被主和派要换掉的吗?”
“现在去?”
说话那人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敲着桌面,“笃笃笃”地响,像一台拨得极慢的算盘。
“脸值几个钱?”
“命值几个钱?”
“冯彪一倒,顺着账——”
“咱们几个,一个都跑不掉。”
“李元朗眼下是汉国的宣抚使,手里有汉国的粮道、渡口、商税——”
“他汉国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见。”
“汉国不倒,李元朗就不倒。”
“求他——”
“就是求汉国。”
“让汉国抬抬把咱们几个的名字从账上抹掉——”
“这才是活路。”
密室里又静了一息。
然后赵安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一张被磨砂纸搓过的砂轮。
“备车今夜就走。”
“去河东。”
“求李元朗救命。”
密室里的油灯“嗤嗤”地响,火苗摇摇晃晃,像随时要灭。
门外,“呜呜”地刮,卷着几片枯叶,贴着地面打旋,“沙沙”地响,像有人在地上写字。
一辆不起眼的青马车,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地响,像一颗被扔进水里的石头,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往河东方向去了。
车帘低垂,里面的人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指节敲着裤腿,“笃笃笃”地响,像一台拨得极慢的算盘。
他的两只车窗外的夜色,像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那条看不见的路里去。
而那条路的尽头——
是河东,是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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