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半年之前还是个外地走穴的庸医,如今铺面开的大了,连周老爷、城南的疤爷都跟他买账。”
旁边一个老头喝了口茶水,“人家是真有用,我邻居家的一个小子,被滚油烫烂了半个身,城西的刘郎中都说保不住那个胳膊,到了杨大夫那儿没多久就长出肉来了。”
这话传到杨胡耳中,他也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坐着看病。
陆嫣管药房。
她认字,在每味药的名字、样子和用途上,都写下一张小纸条贴在药柜上。什么药配什么,多少克,都有板有眼。
陆柔管帐。
进多少钱,出多少钱,还有哪些药铺送过来的,哪些伙计工资,记得清清楚楚。哪个客人大意没算明白,被欠了几块钱,她就算起了算盘,把那几钱给抖出来了,弄得人家脸都发烧,再也不敢玩猫腻。
杨胡听着陆嫣的话笑。
这闺女啊,可不是当初那个看眼色的丫鬟了。
阿吉帮杨胡坐诊,打杂,学本事。
医馆生意好转了,可是杨胡心里还是惦记着一件事情。
药材。
药行里的药材,第一贵第二不好。
有的药材炮制药料不过关,效果就差点。
救人活命的东西,差了一点儿,那就是差了一条性命。
他又想起了村子里那一片药园。
“我要自己的药园。”他对陆嫣说道:“常用的东西,我们自己种、自己炮制,省钱,又地道。”
陆嫣点点头:“公子说得对,但是城中土地稀少,哪里能栽?”
“城郊!”
这件事落到柳叶身上。
她是山里出身,看草药辨地理都是行家里手。城郊那里地势朝南朝阳,那边土地肥沃,那边靠水潮湿,柳叶跑几次之后就能讲个清清楚楚。
这几天,她每天都在城郊跑个不停,扛着她那杆猎弓跑遍了城北城西的荒田野岭,然后把那边的地理气候,给杨胡讲了个通透。
而杨胡也没有闲着。
医馆大了,药材园要建起来,事事都是收入又是开销,所以他每天都坐诊看病之余就开始想着收入与开支,哪些需要花些,哪些需要节省一些。
赚到手的诊钱,从来就没有让他存下。
这一日,有个面色萎靡的老娘,领着一个发烧的小孩来看医生。她是来自北边难民区的逃难百姓,身上没有几个钱。杨胡瞧了,开了方子,钱一分也不肯拿,最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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