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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气!”他吐口唾沫,厌恶地退一步。“失心疯……拉远点,别在城里冲了爷!”
有惊无险。
杨胡刚要去谢谢,那个横肉又斜眼看过来。
“你这鸡爪子嫩皮毛的,还敢充郎中?!”嗤笑着骂道:“满大街都是来城里吃闲饭的野郎中。治好病人的,可不要怪爷爷啊!”
旁边的人也哄笑起来。
杨胡也不生气,拱拱手说。
“军爷说得好。小的就是靠着这副手艺吃饭,绝对不敢惹祸!”
他越是在低声下气,那兵将就越得意,挥挥手不耐烦的放行。
轱辘轱辘,车子进了城。
那一刻,杨胡背着的那个匣子里的东西,贴着他的脊梁骨,沉甸甸的。
腐物、箭簇、腰牌,还有军中火漆的大信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带着进去了城!
秦英捂着斗笠,走在后面,一直没抬起头来看。
直到出了城门洞,她才轻轻的一口气,转头看着杨胡。
那一眼里头,又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临到关头,总是能够拿捏得住。
进了城,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街道比茅草村宽敞了许多,两边全是店铺。
米行、绸缎庄、打铁坊、大夫楼,一家接一家。
挑担的、拉车的、运货的脚力,喊叫声和叫卖声响成一片。
只是热闹之下,藏着说不出的不太平。
墙脚下,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眼神呆滞。几个挎刀的家伙们,趾高气昂的在街面上游荡而过,路人躲得远远的。
街角有一个女人,抱着小孩讨饭,没有人理。
一个卖饼子的摊子前,几个半大小子目不斜视,摊主打发走了。
杨胡瞧在眼底,心里说不出什么味道。
富庶是这座城的面子。这些缩在墙脚下的人,才是他们的里子。
这才是边城。
比茅草村富裕,也比茅草村凶险。
杨胡也没忙着去找孙掌柜安排的房子住。
那里太扎眼了,盯着他们的家伙们,说不定会先过去看看。
他带着一帮子人,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在一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了。
要了两个上房,把活口安排在里面,匣子他自己贴身穿戴着,柳叶守门。
陆嫣晕了半天的车,脸色难看得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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