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架,沉甸甸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道,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人的心脏部位。
“心脏冠脉的堵塞非常严重,这片子一看就知道,血管壁钙化已经非常厉害了,随时都会再次发作,请住院进行心脏支架手术吧,否则的话——”
他故意一顿,一副深沉的样子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瞄一眼林钰倾煞白的小脸儿,捕捉着她的惊恐。
这套套路,他练了很多很多次。
先是来一句唬人的医学专业名词砸过去,然后用一个悬而不决的“否则”勾着,对付那些关心则乱的钱主子们。
“否则怎么样?”林钰倾的心脏不由自主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否则……”周慕仁低着头,慢慢吐出几个字来,每一个字就像一根小棍儿。
“大概……”
大厅里安静极了。
林钰倾的脸唰一下白了。
昨天夜里父亲捂着胸口,就这么直愣愣地栽倒在客厅门口的画面犹新,这一刻就被这位‘市里来的大牌’给吓得不轻,她这点强行压抑的胆量马上就溃不成军,毕竟她是不懂医的,这家伙摆出来一大堆的专业词汇,片什么片子,钙化什么的,她怎么能区分出是真是假?
舅妈在边上,眼角余光瞄到侄女脸上的异状,马上就很会抢台词地抹了眼泪,那哭声把握得特别好,半真半假地说:‘大哥啊,你就不能把身体放在一边!钰倾呀,你听周主任的,马上住院动手术吧,那是市里头最好的专家呢!有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晚一天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啊!’
赵德海也在帮腔,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在那儿来回地转圈,搓着手说:‘对对,对,手术费舅舅垫着,关系舅舅都能找,让周主任给动手术,绝对没问题!钰倾呀,你现在不能犹豫,犹豫一下也是拿你爸爸的命在搏!要是出了差池你叫舅舅怎么说对不起你那个死掉的妈妈……’
一搭一调,配合得天衣无缝,把林钰倾夹在中间,推攘的团团转,脑袋一片浆糊。
这就是两人昨天晚上商量好的剧本,趁着林震山生病,林钰倾慌张,三言两语就把人给推上了手术台,一句话一签字的事儿就这样妥了!
林钰倾被一阵又一阵的浪花冲撞着,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寻求着叶峰的帮助。
叶峰还靠着那里吃瓜子呢,瓜子壳儿也吐得很自在,一颗一颗的,闲适得很,好像眼前这场生死大戏就跟自己一点儿关系没有似的。
“干嘛看你?”他瞅了眼林钰倾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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