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叶峰回过神,拿着茶灌了一口,皱起了眉:“哎哟,你的茶太寒性。你这身体本来就很寒性,你再这么喝下去,火上浇油,不对啊!是雪上加霜嘛,喝多了不好。”
“我天生寒性,喝热水最好。”林钰倾自恃。
“热水压不下你的底。”叶峰随口说道,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茶是热水,茶性却是寒性。你娘胎里就有的寒性,根扎得太深了,光靠喝一点热水是无效的,要找到有效的方式,把你根底里的寒气逼出来,再补回来,才会好。”
林钰倾握着茶壶的手僵了一下。
娘胎里带来的寒性。
她从小看了很多名医,这些头发花花,号称救死扶伤的名医老爷们儿,把着林钰倾的脉,紧锁着眉毛想了好久,最后得出的结果不过就是一句不咸不淡的“你有点寒性,多注意保暖”,然后开几贴无关痛痒的中药去调调身子。
她吃了二十多年。
红枣,桂圆,当归,阿胶……一锅又一锅,黑兮兮苦得倒牙的中药汤,从她会说话的时候就没有断过。可是那一丝一丝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寒气却像是有根似的,半点都没有少过,每年一到冬天她就感觉手脚发凉,晚上盖两条被子都不觉得暖和,每个月那几天疼得在床上缩成一团,冷汗直流。
家里请过最好的名医,也花钱请过大牌医生,他们摸脉做了好多检查,说不出器质性疾病,叮嘱要调养而已。
好像她的身体就是为了挨这些痛苦而存在的。
可是眼前的这个穿小背心的小流氓踩拖鞋的大混球,隔着一只茶杯碰了下她的手腕,一句就说出了那个根儿。
“你…你就…你到底是…说的什么…药…药引子能…能…真能除掉根?”她张了张嘴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对了,那个…”
她问得很着急,自己都没有发觉那种带着傲慢底下的卑微祈求。
二十年过去了,她甚至都认命了,以为一辈子都要陪着这股寒气一起熬,肯定活不久。
可是叶峰却把空了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打了大大的哈欠,懒散地站了起来:
“睡吧,明天还要演戏呢。”
“喂喂喂,你怎么还没说…”
“你舅舅找的那个周博士。”叶峰摆了摆手,身影晃晃悠悠上了楼梯:“好好好,睡觉去吧,明天还有好戏可看。”
林钰倾愣在那里,握着那只空茶杯,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会,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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