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被逼无奈中选择作恶。
他是主动选择了作恶,因为他想要那份温暖,因为那份温暖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索菲亚和那些孩子是,这个七岁的小女孩也是。
他睁开眼,面前是一扇熟悉的大铁门,幸福而温暖的光透过门缝照射在他的脚边,可每当他靠近,光就会开始后退。
而在他的身后是漆黑的狼群,低声喘息着,仿佛和他一样饥肠辘辘,玛尔塔的身影靠在他的背后,却长着他自己的脸。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再一次把门打开吧,汉斯。”
“为了……我们的幸福。”
他在现实中睁开眼睛。
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和当初在孤儿院时一样。
几天后,汉斯和几个同班的同学一起,提着蛋糕和礼物,敲响了历史老师家的木门。
老师开门时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连声说着“进来进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乱得很别介意”。
他们被领进客厅,木桌上铺着干净的白布,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风景画,窗台上摆着一盆修剪整齐的月季,深红色的花瓣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卷曲。
那个小女孩坐在客厅的矮凳上,抱着一个有些褪色的布偶,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他们。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一些,手腕细得像一根嫩枝,皮肤也透着一层不太健康的苍白,但笑起来的时候依然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正在努力绽放的生命力。
汉斯蹲下身,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一本带插图的童话集,封面印着一座金色的糖果屋。
他笑着说:“祝你生日快乐。”
声音平稳而温和,连他自己都觉得那语气和表情配合得恰到好处。
他留意过老师家里的情况。老师的儿子常年在外跑商队,几个月才回一次家。
儿媳已经病逝,听说是遗传性的病症,而孙女的体弱恐怕也正是继承自母亲那边。
老师的妻子很多年前就走了,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常年只有老人和孩子两个人。
平日里老师在学校上课时,小女孩就一个人待在家里。
小女孩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小声问:“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没有。”他听见自己说,“我只是有点累。”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蛋糕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然后转身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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