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他们死。”
那些兵的家眷都在城里。今日喝稀粥,明日就可能拿刀找军需官。安王带着一群饿兵去打京城,不是清君侧,是把三万条命送进黄河。
崔刺史没有说话。
他是吏部尚书吕大人的门生,安王妃又是吕家的女儿。
吕家把他推到安阳,就是要他替安王守住西进的路。
按这个关系,他早已和安王绑在一条船上。
可安王这半个月做的事,已经不像是在行险棋。
前些日子,安王服了不名方士送来的红丸,白日里在街上撕扯民女的衣裙。
现在,他又突然下令封城抄粮。
府里的老管家说,安王到了夜里便不睡,手抖得连酒盏都拿不稳,每日还要再吞一颗红丸。
药劲上来时,他抱着京城地图喊自己是天命之主。
崔刺史想到京城,指尖便凉了。
皇帝卧病,苏丞相和林太尉却还在,太极殿外的禁军也没有撤。
安王若真带着这群饿兵过河,等着他的不会是勤王诏书,而是谋逆罪。
“那依都尉的意思?”
崔刺史端起冷茶抿了一口,涩味从舌根压到喉咙。
“王爷要兵,咱们给兵。王爷要粮,咱们给粮。”
魏统领重新坐下,解开领口的铁扣。
“但调兵的速度,还有说法。”
“怎么说?”
“大雪封山,道路难行。每天走二十里,走到黄河边,至少要两个月。”
魏统领从腰间摸出一把黑铁钥匙,放在桌上。
“武库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我手里,另一把在军需官手里。军需官昨夜带着账册躲进医营,王府亲兵还没找到他。”
“武库外的铁门,我让人焊死了一半。对外就说机括受潮冻裂,正在修。没有两把钥匙、完整军械账和军需司的调拨印,谁也领不走里面的东西。”
崔刺史盯着那把钥匙,心口发紧。
“里面有多少?”
“两万副重甲,三千张神臂弩。”
魏统领抬起眼。
“安王只能下出营令,不能直接调拨武库。只要我不签字,他就只能带着轻甲和破刀上路。”
“你扣得住一时,扣不住一世。”
“我知道。”
魏统领的声音平静下来。
“最多半个月。半个月里,城中会乱,王府还得忙着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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