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安阳全城,强征各大商号私粮四万余石!
同时调动亲卫营封锁官署,三万兵马正在集结整训,扬言要在年后誓师进京‘清君侧’!”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蒲云山眼角狠狠跳动了一下:“海外仙丹?强征私粮?安王这是疯了不成?!”
“安阳的折冲都尉能听令于他?”
顾墨染靠回软榻上,看着窗外放晴的天空。
“他没疯,他是被心中的欲望和毒药给烧干了脑子。”
“至于折冲都尉,呵呵。”
“一个藩王天天拿着他的兵练杂耍,倒也能忍。”
“但起兵围宫,他真愿把脑袋系在顾墨辰的裤腰带上?”
顾墨染站起身,抚平狐裘上的褶皱。
“传令,逸州大营两万府兵即刻取消年假,全军换装新制斩马刀与伏火雷,进入一级战备。”
“传令司仁猷,征调剑南道所有向导与驿马,把青铜峡缴获的三万石军粮,分出一半秘密运往前线要塞。”
顾墨染转过头,看向窗外苍茫的北方,眼神凌厉如刀。
“如果二哥真能说服安阳的折冲都尉和刺史,急着要去阎王殿里抢那张龙椅……
那本王,不介意送他一程。”
……
安阳刺史府后堂。
地炉烧得很旺,炭火炸开时,屋里便响一声脆裂。
窗缝都塞着厚毡,热气散不出去。
七八个掌柜敞着衣领,额头冒汗,脸色却比门外的积雪还白。
“崔大人,您给句准话。”
城东最大的粮商钱掌柜撑着黄花梨木案,袖口抖个不停。
“那批粮,王府什么时候放行?”
他从怀里抽出一叠皱契纸,拍在桌上。
“安王府的亲兵昨夜砸了我家库门,连个说法都没有,直接把城西老库的两万石粟米拉走了。”
“这批货是我从通汇庄借两万两银子押下的。下月初五交不上本息,我全家三十口人都要跳护城河!”
“钱掌柜,先坐。”
安阳刺史崔大人坐在主位,手里端着青瓷茶盏。
茶早已凉透,两片干瘪的茶叶贴在盏底。
他盯着茶叶,语气放得很慢。
“王爷是为全城军民打算。大雪封路,京城又乱成一团,三万大军总要先备足粮饷。
等朝廷赏赐下来,少不了你们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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