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的平湖边缘。
丁松言盘腿坐在一块灰白岩石上,眼前是一道道虚幻的人影在演练各种各样的武功。
他们有的持剑,有的握刀,有的挥锤,有的用着奇形兵器,或斩、或劈、或砸、或撩、或挑、或抹、或削、或黏、或带、或刺、或分,将复杂的招式还原成了一个个简单的动作。
这一道道虚幻的人影、这从繁到简的不同武学逐渐重叠,仿佛要凝聚於一,显露本真模样。
它们皆是丁松言心中之相。
不知过了多久,丁松言膝上剑鞘内忽地发出铮的声音,寒影弹了出来,被持握着刺向那无数虚幻人影。
这一剑异常缓慢,剑尖不断震颤,似乎蕴藏着万千种变化。
终於,寒影落在了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之间,落在了愈发重叠的虚幻人影右腕。
霎时间,所有的招式所有的虚影烟消云散。
“呼……”丁松言缓慢吐了口气。
他的海纳百川、万法归一总算有了雏形。
虽然这还仅限於宵明宗搜罗到的武学,也尚未加入飞行、遁地、出入幽冥等特殊情况,但至少迈出第一步了,他日後需要见识更多,体验更多,以不断修订,乃至全部推翻,从头再来,一而再,再而三。
而这只要能小成,那就是惊世骇俗的武学总论。
丁松言觉得,这怕是要以十年来计,至於大成,更是遥遥无期。
即使如此,这门暂时还只有皮毛、雏形的剑法,也让他颇为欣慰了。
“就叫它‘道一剑’。”丁松言自言自语中,将目光投向了自身右侧。
穿着宵明宗黑色劲装的吕握瑜,穿过飘落的黄叶,快步跑了过来:
“丁师兄,王师叔祖请你去藏经阁。”
经过一个年节的思量,他和他的姐姐吕怀瑾最终相信了丁松言的说辞,加入了宵明宗新创的分支,目前还在修炼“浑元九功”,做锻体之事。
吕握瑜未满十六,身体尚未发育完成,练得不算多,犹是如此,也长高了一头,强壮了不少,吕怀瑾经过九个月的修炼,锻体小成,已有气感,开始兼修“正反周行篇”。
平日里指导他们的除了丁松言,还有颜京娴和王舟等门内宗师,以及深得宗师信任的几位亲传弟子,这让吕怀瑾和吕握瑜更加确信当时的选择是对的。
别的入门弟子哪有时不时就被宗师指点的机会?
“好。”丁松言身形一动,跃下了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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