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师姐今晚怎麽没来?」丁松言顺口问道。
郑朱曦这才注意到此事,摇了摇头:
「不知道诶……
「或许是找到别的玩乐了?」
「可能是薛师姐知道有我在,觉得没意思吧。」丁松言直接把锅背到了自己身上,免得师姐会觉得最近半年和师弟过往甚密,沉迷武道,忽略了闺中密友。
「主要是你不爱参加她的赌局。」郑朱曦听见镇里鞭炮爆竹之声逐渐小了一些,遂对丁松言道,「你住西厢房,我引你过去,我娘给你预备的新衣也在那。」
「不守岁?」丁松言跟在师姐身旁。
郑朱曦笑着说道:
「明日得早起拜祭祖师,五年一次呢。」
在平湖镇,黄昏才是祭祖之时,清晨是留给宵明宗祖师们的。
宵明宗拜祭祖师分为大祭和小祭,每年三月二十,宵明宗重新立派之日,会有全宗上下一块参与的大祭,而每年初一清晨是小祭,正常只需在家中朝山门方向拜祭一下就行,但逢五会正式一些,需得上山,到祖师祠,这无需大肆操弄,三五成群亦可,独自一人也行。
去西厢房前,郑朱曦还带着丁松言做了送福神和吉神的民俗,关上了宅子大门——大赵北面几州的民俗皆是如此:即使是神,久留家中,也为祸害。
来到西厢房,丁松言看见了摆在床榻上的新衣,那是红底黑纹、上衣下裳的喜庆之服。
用老仆送来的热水洗漱泡脚过後,他正要收拾着上床睡觉,忽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师弟。」郑朱曦拍了下门,嗓音带笑地喊道。
都要睡了,师姐来干嘛……丁松言不知是有点畏惧还是有些期待地打开了房门。
郑朱曦手里拿着两盏油灯,它们皆罩着琉璃。
「还有件事没做。」少女脚步轻快地来到丁松言床前,蹲了下去,将亮着的油灯塞至床底。
那里顿时一片昏黄,泛起温馨。
「这是?」丁松言疑惑问道。
郑朱曦站起身来,眼眸晶亮,笑容嫣然地说道:
「『照虚耗』啊,国朝守岁的风俗,你可别弄熄了它,等它自然灭。」
「虚耗」是民间传说里让人损失财物、家资空竭的恶鬼,有的地方指的则是偷食家产的老鼠,以及由此引申出来的虚耗。
「这样啊……」丁松言无声吐了口气。
少女拿着剩下那盏油灯,刚走几步,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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