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风苦雨夜,破败山庙中。
吕怀瑾靠坐在一根木柱旁,小心啃着乾粮,喝着清水。
她身旁是她弟弟吕握瑜,十三四岁,还只是半大孩子。
两人脸色皆有点悲苦和忧虑,只觉天地虽大,却似乎已无自己姐弟容身之处。
他们母亲早亡,父亲为求生计,常去奇松府寻觅松寿石,辗转售卖,为此,只得将姐弟俩寄养在广宁府外祖母家,谁曾想,前些时日,奇松府传回消息,言他们父亲暴病而亡,让他们去领回遗物和屍体。
姐弟俩不愿父亲客死异乡、魂不归根,和舅舅舅母闹翻,靠着父亲日常给的银钱,托庇於陈记商队,打算前往奇松府。
这出行没两日,商队就在伏狮山落霞岭外遭了盗匪,所幸重金聘请的镖局实力不凡,又肯力战,才击退敌人,确保大家无恙。
不过,商队也因此耽搁了时辰,难以在日落前翻越山岭,只好暂时停留在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等待天明。
吕怀瑾将肉乾递给弟弟後,目光扫过了坐在火堆旁的于姓镖头。
那於镖头四十来岁,嘴巴略凸,脸型似鸟,裸露在外的皮肤交杂着红、黄、青三种颜色,武功相当高强,据说有四品「超凡」,先前正是他大发神威,商队和镖局才无人亡故。
目光从抱剑而坐的於镖头身上收回,吕怀瑾安心了一些。
她只愿姐弟俩能平平安安抵达奇松府,让父亲能魂归故里。
怜爱地看了眼大口吃着肉乾喝着清水的弟弟,吕怀瑾听见附近结束轮值的两位镖师边走向其中一个火堆,边随意交谈起来:
「那炎京谢公子是潇洒得意了,却给我们留下一堆烂摊子,萧城三凶在时,交些买路钱就过去了,而今多股盗匪争夺这要地,根本不给面子!」
「多亏镖头剑法了得,为人仗义,否则真要交代几个兄弟在这。」
「谢公子有本事就来落霞岭把剩下的强人都给干了,那我老陈从此不说二话。」
吕怀瑾和吕握瑜听得似懂非懂,隐约明白是一位来自炎京的谢公子杀了落霞岭最厉害的三个盗匪,结果反倒让商队没法安稳通过。
听着凄寒冬雨沙沙落在瓦上,姐弟俩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破庙大门被人推开,冷冽之风夹着湿意吹了进来,让商队和镖局众人同时打了个寒颤,变得相当清醒。
守在门口的两名镖师小跑入内,隔着一段距离道:
「镖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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